練兵場上，一千二百人單膝跪地，拳頭砸在胸口的悶響連成一片。
桑遠山扶起齊恆，目光掃過那些跪著的兵。
“都起來吧。”
兵們站起身，眼眶還紅著，有人抹了把臉，有人攥緊了拳頭。
桑錚從演武臺上走下來，拿刀鞘在地上劃了三道線。
“齊恆，你那一千二百人編作第一營，歸你統領。剩下一千五編作第二營，梁義帶。你那六百親兵營編作第三營，桑牧遠跟著你練。”
齊恆抱拳。
“末將遵命。”
桑遠山拄著刀，走到隊伍前頭。
“諸位既入桑城軍，就是桑家的兵。桑家不拿人命當草芥，但也不養閒人。今日起，每日操練，月底校閱，不合格的，扣餉降營。”
“是！”
三千人齊聲應下，聲音震得城牆上的瓦片都跟著抖。
桑桑裹著蠶絲小襖，坐在桑牧之肩頭，小手撐著他腦袋。
“爹爹，這麼多人，城裡裝得下嗎？”
“城外河灘搭營。”桑牧之拍了拍她小腿，“等玄武國的鐵料換回來，陳鐵再打一批兵器，這三千人就能上陣了。”
“那桑桑得抓緊煉蠱。”
“不急，你先把經脈養好。”
練兵場散了。齊恆帶著第一營的人去河灘紮營，梁義領著第二營去領裝備，桑牧遠跟在第三營後頭，被那六百精銳圍在當中，嘻嘻哈哈地套近乎。
桑桑被桑牧之抱回吊腳樓，鼻子底下的布團又溼了一塊。柳氏端著碧靈粉過來，拿帕子蘸了水，替她把布團換下。
“桑桑乖，躺下歇會兒。”
“不困。”
“不困也得躺著。”
桑桑被按在床上，蓋上薄被。她翻了個身，把小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哼了一聲。
柳氏拍了拍她後背，起身出了屋。
桑牧之靠在門外廊柱上，低頭擦槍頭。
“她又淌血了？”
“嗯，這幾日用蠱用得狠了。”柳氏嘆了口氣，“我讓毒蛛婆婆燉了靈芝湯，一會兒端來給她喝。”
“辛苦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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