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張塵同意，艾菈也鬆了口氣，看了眼身側的希娜。
“既然如此，那我們一個月之後再來。”
希娜冷冷看了張塵一眼，連句場面話都沒留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顯然是氣得不輕。
艾拉衝張塵擺了擺手，銀髮在夜風裡晃過一道弧線。
“張塵，我走了，成神需要我們兩人的見證，時間到了我們還會來！”
張塵抱拳頷首，目送那輪霜月縮成白點，高空翻湧的鉛雲重新合攏，把三千米上的風聲堵了回去。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身前劃開一道口子，邁步跨了進去。
中央食堂大院裡，原本掀翻屋頂的划拳聲早停了，滿屋子只剩下篝火盆裡木炭爆開的噼啪聲。
黑縫在主位旁裂開，張塵邁步走出，靴底踩上青磚。
滿屋子百十號序列者全站著，沒一個人坐下，連桌上的烤肉涼了都沒人動筷子。
剛才高空那兩輪月亮鬧出的動靜太大，希娜放狠話時根本沒瞞著底下人，在場這十幾號九級強者耳力驚人，把天上那場關於成神的討價還價聽了個底掉。
天齊扔掉手裡的酒碗，大步跨過長桌中間的空檔衝到主位前，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張塵的兩邊肩膀，掌心燙得厲害。
“老大！你要成神了？”
天齊嗓門劈了叉，手掌力道大得把張塵肩頭的布料抓出了褶子。
不遠處的酒桌旁，周滄手裡的鬼頭大刀噹啷一聲砸在腳背上，他連疼都顧不上喊，彎腰去撿刀的時候，手指頭抖得幾次沒抓穩刀柄。
旁邊的周烈更是把獨臂按在桌沿上，指節把實木桌面摳出了五個深坑，半張著嘴盯住主位上的青年。
他們這幫在五區和三區熬了大半輩子的老油條，前兩天還在為跨進九級門檻沾沾自喜，覺得終於在詭界站穩了腳跟。
結果轉頭就聽見詭界最高處的兩位女君親自下場，求著自家城主去坐那個神位。
哪怕他們已經是九級序列者，神這個字眼對他們來說也是天方夜譚，如今他們這幫泥腿子，竟然跟未來的神明綁在了同一條船上。
張塵拍開天齊抓在肩膀上的大手，順手理了理被抓皺的領口，迎上滿屋子滾燙的視線，點了下頭。
這幫老兄弟跟著他一路從屍山血海裡砍出來，有些事瞞不住，也沒必要瞞。
“既然都聽到了，那我就不多說什麼了，記住，今天的事情封鎖訊息，不要走漏風聲。”
周滄立馬直起腰桿，把剛撿起來的鬼頭大刀往地上重重一頓，扯著嗓子應聲。
“城主放心，今晚誰敢把半個字漏出食堂大門，我老周親手劈了他！”
王波推了推鼻樑上的平光眼鏡，手掌往下壓了壓，示意後排躁動的八級隊員閉嘴。
“這件事我會處理，你放心成神！”
雖然天上那兩位女君立了規則契約，往後詭異一族不能再下黑手，但詭界裡頭不光有詭異，還有其他幾個大區的人類勢力。
要是讓外頭那幫人曉得六區馬上要出一尊真神，指不定會鬧出什麼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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