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第一世的時候，秀梅姐也只是做過菜市場擺攤的活，給人縫縫補補賺點外快買菜錢而已。
他們兩口子原本也沒什麼大的經商頭腦。
唯一在九十年代還能攢下萬元家產的原因也不過是吃到了一點古惑仔混社會的夕陽紅利，靠著拳頭大、兄弟多，硬生生靠著收保護費的方式牟利。
如果沒有自己的那些電話，這兩口子保不齊在2000年嚴打的時候也得進去蹲兩年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還是有著深深的困惑。
“那，那孫浩呢？”
“我上一通電話的時候，可是跟勇哥聊了一整個通宵，把當時那個年代最有可能發財的四個頭部網際網路大廠產品雛形全都介紹了一遍。”
“就算只是寫出底層程式碼，實現我提到的那些產品功能，那做出的雛形產品也能賣個好價錢了。”
“為什麼後來又……”
沒等陳予安說完，何秀梅就已經滿是無奈的開口解釋。
“你以為咱家開建築公司的啟動資金從哪來的？”
“當初的孫浩也的確是被你爹叫著開了好幾天的小會，倆人每次都是一聊一整個通宵，坐在電腦前寸步不離。”
“用了幾個月的時間，又花了十幾萬購買新的電腦裝備，才只是初步完成了其中一個軟體的開發。”
“我雖然不懂那些，但我也看得出來那時候的孫浩整個人都是亢奮的，跟打了雞血一樣。”
“要不是還有手機店的業務牽扯著他，恐怕他都能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研究你爹給他的那些資料。”
何秀梅喝了一口水，繼續回憶著當年的事情，反倒是突然有些遺憾和惋惜。
“最後產品完成的時候，孫浩都哭了。”
“他跟你爹說，要是咱自己有錢繼續投資那個軟體產品，他去南方拉贊助，他去找老闆談合作，一定能做大做強，發揮真正的價值。”
“可當時你爹就是不同意，只想著把東西賣了，換錢，然後開發房地產。”
“最後孫浩說不過你爹，只能聯絡當初在蘇杭市跟過的創業馬老闆幫忙找人賣產品。”
“也的確像你爹說的那樣，很多老闆看過產品之後，毫不猶豫的出價，幾乎是搶著要買，就連馬老闆也十分心動。”
“最後，第一個產品賣了三百多萬，在當時就是天文數字。”
“我們誰都沒想到，一堆數字程式碼編出來的玩意，竟然能賣這麼多錢，我們見都沒見過，根本不知道什麼概念。”
“靠著這筆錢，你爹的勇安建築公司才開起來，慢慢的開始經營專案，開發樓盤。”
“後來，剩下的三個專案也都在孫浩的努力下一點點開發了出來，每個專案不僅耗時大半年，團隊還添置了幾十萬的裝置，你爸還專門給他批了一間獨立的辦公室，讓他招人手一同推進後續開發工作。”
“但是，每次你爹都駁回了孫浩想要自己運營的商業計劃和請求，陸續把三個產品都賣了。”
“靠著這些錢，我們才有實力在零幾年的時候和徐永志那邊競爭的有來有回，旗鼓相當。”
“可也是因為這些錢，你爹徹底傷透了孫浩的心，他們做技術的人都有一股傲氣，有一口心氣兒，他覺得已經對得起你爹的知遇之恩了，所以在賣掉最後一個產品之後就果斷辭職南下打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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