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淵的虎口傳來劇烈的震顫，極生·啟靈，已不堪重負。
他咬緊牙關，將創生法則催至極限，神光暴漲——
但那面由十道之力的屏障宛如橫亙天地的鐵壁，紋絲不動。
“退——！”
張明淵當機立斷。
四人同時收招後撤，那股被壓回的力量餘波轟然炸開。
張明淵在虛空中連退去數萬萬里才穩住身形。
蘇燼雪赤足踏在虛無之上，寂滅法則在她周身急促流轉，緩衝著餘波的衝擊。
楚驚鴻與白瑤背靠背落定，大羅天劍與太乙天劍交叉在身前，各自的劍體都泛著過載的暗光。
四人被擊退至歸無之地的邊緣地帶。
張明淵喘了口氣，目光掃過這片灰暗的虛空。
然後，他看到了。
在距他們不遠處的虛無之中，一具身影靜靜地飄浮著。
黃少傑。
他的身體完好無損——
那是他燃盡言之本源、以神魂肉身承受滅世因果業障後留下的軀殼。
面容安詳，像是睡著了一樣。
張明淵的眼眶猛地一熱。
他抬手，將黃少傑的遺體輕輕托起，收入了自己的小世界中。
張明淵轉過身，面向遠處白骨王座的方向。
不朽之主並未追來，只是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們。
四人與不朽之主隔著一片虛無對峙。
張明淵的目光從蘇燼雪臉上掠過，又看了看身後的楚驚鴻和白瑤。
四個人。
他還記得，他們當初一共有九個人。
如今，已隕落過半了...
一時之間，張明淵百感交集。
不，這四個字太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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