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臉色一變。
白主任卻不再理會她,轉而看向黃敬遠:“老黃,你別看她現在把自己說得可憐。剛才,她可是吵著要進辦事組,還說要替我盯著你那邊的人,把你趕下臺呢!”
黃敬遠眼睛微微一眯,看向唐糖:“有這回事?”
“我……”唐糖嘴唇發顫,半晌才低聲道,“我就是想讓他給我安排工作,順著他的話,隨口說了幾句……”
黃敬遠看著她,目光沉了沉。
可很快,他的臉上便又露出了笑意。
“你別怕。他這是見你說出了他的事,存心不讓你好過。他那些話我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唐糖緊繃的肩膀稍稍鬆了一些。
黃敬遠繼續道:“我這人賞罰分明。你提供的訊息只要查證屬實,這份功勞,我自然會替你往上報。該考慮的情況,也會一併考慮。”
唐糖連忙感激地點點頭:“黃主任,我一定配合,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白主任聽著兩人的對話,只是冷笑了兩聲,卻沒有再開口。
黃敬遠瞭解他,他又何嘗不瞭解黃敬遠?
這個人睚眥必報得很。
唐糖竟還指望他替自己說好話。
她以為供出幾件事,就能把自己摘出去?
做夢。
這時,一個年輕人從倒座房出來。
“黃副主任,下面的箱子都檢查過了。另外還找到幾張紙,上面寫著人名和東西的數量,夾在字畫裡。”
黃敬遠接過那幾張紙,翻看了片刻,隨後交給記錄員:“收好,跟登記的東西一起帶回去。”
接著他又囑咐道:“財物清點仔細。今晚誰進過地窖,誰搬過箱子,搬了幾隻,也一併記清楚。”
那人應了一聲,轉身去忙。
黃敬遠這才看向押著白主任的兩人。
“把白主任帶回去,唐糖也一起帶走。這兩個人分開看押,別讓他們再說話了。”
唐糖的臉又白了幾分,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敢再問。
白主任閉了閉眼,片刻後才重新睜開。
這一次,他沒有再掙扎,跟著押解他的人走出了院子。
經過唐糖身旁時,他連看都沒再看她一眼。
院牆外,林書悅緩緩站起身,拂掉衣襬上沾著的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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