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四處張望時，櫃檯裡那位年輕漂亮的售貨員忽然開了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冷淡：“這位同志，麻煩把你的籃子拿開，別擱在櫃檯上，一會兒別的顧客怎麼買東西？”
黃玉芬回過神來，剛伸手想把籃子挪走，那售貨員卻忽然攔住了她，目光落在那籃子上。
“我聞著你這籃子裡裝的是糕點吧？是你自己做的？”
黃玉芬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沈青嵐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見沒人注意這邊，這才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道：“換嗎？錢或者票據都行！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吃虧的。”
黃玉芬有些哭笑不得，只能耐著性子小聲解釋道：“同志，我這糕點不是拿來換的，是用來送人的。”
櫃檯裡的沈青嵐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她確實是被那籃子裡散發出來的香味勾起了肚子裡的饞蟲。
那是一股極其濃郁的綠豆糕香氣，清新撲鼻，比她平時在櫃檯裡聞過的任何糕點都要誘人。她這才忍不住多嘴搭了句話。
可沒想到就這麼直接被拒絕了，沈青嵐的臉頓時有些發燙。
她乾咳一聲掩飾住那份尷尬，然後故作鎮定地指了指櫃檯：“行吧，那你別擋著我這櫃檯。”
黃玉芬應了一聲，拿起竹籃往前挪了兩步。
但走了兩步，她又停了下來，轉過頭不好意思地問道：“這位同志，我能問一下，這櫃檯原本的售貨員林書悅去哪了嗎？”
沈青嵐瞥了她一眼，隨口答道：“她調到二樓的大件櫃檯了，你上去找吧。”
“哎，謝謝同志！”黃玉芬連忙道謝，轉身就要往樓梯上走。
“等等，我帶你上去吧。”沈青嵐又喊住了她。
趁著這會兒櫃檯前沒客人，沈青嵐索性從櫃檯裡走了出來，領著黃玉芬上了二樓。
到了大件櫃檯，沈青嵐卻並沒有急著離開。
林書悅和黃玉芬說話時，她就站在一旁聽著，偶爾插上一句。
只是她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往櫃檯上那隻蓋著布的籃子上飄。
黃玉芬被她那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便笑著把剛才在一樓發生的事告訴了林書悅。
林書悅聽完，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她這才知道，原來沈青嵐在私底下竟是個不折不扣的“小吃貨”。
她伸手揭開蓋在籃子上的白布，從裡面拿了兩塊綠豆糕遞了過去：“拿著嚐嚐吧，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沈青嵐看了看林書悅，又看了看那兩塊糕點，耳根微微有些發熱，好半天她才伸手接了過來。
“那我就嚐嚐了。”她咬了一小口，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吃完一塊，她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隨即又輕咳了一聲，掩飾般地正色道：“我出來有一會兒了，得趕緊回櫃檯去，也不知道這會兒有沒有顧客等著買東西。”
林書悅和黃玉芬相視一笑，目送著她略顯匆忙的背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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