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走了進來,手裡還拎著一個保溫桶。
看到林書悅,女人溫和地笑了笑,輕聲問道:“請問是林同志嗎?”
林書悅嚥下嘴裡的包子,點了點頭,疑惑地看向她:“我是,你是?”
女人笑著解釋道:“我叫丁香,是沈家的鄰居。是沈副社長特意託我來醫院照顧青嵐的。”
林書悅連忙站起身,客氣地叫了一聲“丁大姐”,隨後指了指病床,低聲囑咐道:“青嵐姐已經睡了快兩個小時了。她後腦勺有傷,您等她自然醒了再喂流食,千萬彆強行叫醒她。”
丁香連連點頭,笑容爽朗又踏實:“林同志放心,我心裡有數。我不叫醒她,等她睡足了自己醒了,我再喂她喝雞湯!”
正說著話,病床上的沈青嵐睫毛微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林書悅見狀,連忙上前,輕聲問道:“青嵐姐,感覺怎麼樣了?”
沈青嵐看著林書悅,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明顯好了許多,輕聲回道:“睡了一覺,感覺精神好多了。”
丁香也趕緊湊到床邊,滿臉關切地笑著說:“青嵐,你爸特意讓我過來照顧你幾天,你有什麼事儘管吩咐我!”
沈青嵐轉頭看向丁香,笑了笑:“麻煩丁大姐了。”
林書悅在一旁看著,見沈青嵐對丁香並不排斥,態度也溫和,知道沈主任這次安排的人,沈青嵐並不討厭。
她徹底放下了心,跟兩人打了個招呼,便轉身離開了醫院。
回到供銷社,林書悅剛走到樓梯口,還沒來得及上樓,就被方姐她們給攔住了。
“書悅,青嵐現在怎麼樣了?”方姐滿臉焦急,率先開口問道。
早上林書悅來請假的時候,只匆匆說了一句沈青嵐被人推倒,腦袋上破了個大口子住進了醫院。
因為情況緊急,她走得匆忙,根本沒來得及細說。
林書悅看著同事們關切的眼神,輕聲安撫道:“已經脫離危險了,不過後腦勺傷得不輕,一時半會兒還不能下床,估摸著得好好休養一段時間了。”
接著,她簡明扼要地把昨晚發生的意外說了一遍,最後嘆了口氣道:“那個推人的已經被公安帶走了,至於後面怎麼定性處理,還得看公安那邊的調查結果。”
聽到沈青嵐脫離危險,推人的也已經被抓了,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紛紛回去工作了。
等同事們走遠,方姐卻一把拉住林書悅的胳膊,將她拽到旁邊的角落裡,壓低了聲音,神情複雜地問道:“書悅,你跟我說實話,那個推人的女的,是不是青嵐的繼母?”
林書悅悄悄比了個大拇指,低聲回道:“姐,您真是眼明心亮。聽那天爭吵的內容,八九不離十了。不過公安和沈副社長都沒跟我挑明,我也就全當不知道了!”
方姐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眼裡滿是唏噓:“青嵐這次就算能討回公道,可鬧成這樣,那個家她以後也是徹底回不去了!”
林書悅卻神色平靜,輕聲說道:“姐,以青嵐姐的性子,那個家,她以後還不一定願意回呢。再說,那種家庭,回去還不如不回去。”
方姐愣了一下,看著林書悅那篤定的眼神,她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回了她自己的櫃檯。
林書悅也順著樓梯上了二樓,回到自己的櫃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