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屋裡。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執行導演小王拎著那副全黑的海綿眼罩邁進門檻,板著臉看向床上的兩人:“鄧朝老師已經順利完成單人測試,先行一步了。現在請第二位老師跟我們出來!”
床鋪上,陳賀還把被子裹得像個蠶蛹,只露出一雙腫眼泡:“哎不是,老鄧頭這就過關了?沒聽見外頭有啥動靜啊,對不對?”
鹿含盤著腿坐在旁邊,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慢半拍地眨了眨眼:“王導,朝哥去哪兒了?回酒店了嗎?”
“測試結果暫時保密。”
小王晃了晃手裡的眼罩:“你們兩位,誰先來?”
陳賀一聽要出門,立馬把腦袋往被窩裡縮了半截,雙手捂著後腰哼哼唧唧:“哎喲喂,不行不行,昨晚睡木板床把我的腰間盤給硌突出了,我現在半身不遂,得再緩十分鐘,小鹿你年輕火力旺,你先上!”
鹿含看看裹成一團的陳賀,實誠地掀開被子跳下床。
他彎腰穿好運動鞋,老老實實地理了理衝鋒衣下襬:“行,賀哥腰不好,我先去探路。”
“好兄弟!講義氣!”
陳賀從被窩裡伸出一隻胖手,衝著鹿含的背影千叮萬囑:“小鹿啊!到了地兒機靈點!要是外頭真擺了早飯,有好吃的千萬給哥留口湯!哪怕藏兜裡帶半個雞蛋回來也行,聽見沒?”
“知道了賀哥,真有吃的我給你留著。”
鹿含轉頭露出兩顆大板牙笑了笑,邁步走出木屋。
門口的兩名壯漢場務立刻迎上來,把加厚黑眼罩往鹿含頭上套。
“鹿含老師,得罪了,把眼罩戴好。”
“嗯,好。”
鹿含半點沒掙扎,乖乖低下頭讓場務扣緊鬆緊帶。
視線被徹底切斷,他稍微有點不適應地縮了縮脖子,小聲問:“王導,咱們這是去哪兒啊?遠嗎?”
“不遠,走兩步就到,來,抓緊我們的胳膊。”
兩名場務一左一右扶住鹿含,帶著他順著碎石山道往山坳平地走去。
百米外的樹蔭底下。
陳陽站在操控臺旁,手裡拿著對講機。
旁邊的鄧朝早就喝光了一杯冰鎮酸梅湯,這會兒正貓著腰在五菱麵包車跟前瞎轉悠。
遠遠看見小王帶著蒙著眼的鹿含從山道拐角繞出來,鄧朝兩隻眼睛唰地亮了。
他躡手躡腳地跑到陳陽身邊,一把奪過陳陽手裡的對講機,壓著嗓子壞笑:“來了來了!我小鹿過來了!風扇組注意啊,直接給我擰到最大檔!還有那個液壓桿,待會兒等他上了車,晃動頻率給我調高一倍!別省電!”
陳陽斜了鄧朝一眼,把對講機拿回來:“鄧朝老師,剛才也不知道是誰在車裡喊孫麗老師救命,現在坑起自家兄弟來倒是挺順手。”
“那能一樣嗎?哥這是鍛鍊他的心理素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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