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玖月指著書案驚呼。
椅背扶手咔嚓捏裂一道細縫,司震天翻轉右手催動魔力。
冷白手背底下果真浮起一縷暗灰毒線!
壞菜了,司夜闌冷汗順鬢角直淌,想不通殺豬丫頭怎麼聞的出混進血參裡的慢毒,“父親明鑑,這賤婢滿嘴噴糞!”
“這盅血參湯是兒子盯著藥房親自燉的,半點差池都沒有,定是二弟指使這賤婢栽贓陷害兒子!”
司夜熙心底樂開了花,面上偏要抱起胳膊煽風點火,“喲,大哥急什麼呀,我可沒本事提前塞什麼爛筋草。”
“湯底子還冒著黑泡呢,是不是栽贓,把藥房熬湯的管事提溜上來灌兩口不就一清二楚了?”
“對對對,奴婢爹說過,餵了爛筋草的湯潑上石頭就冒灰沫子,神仙來了也做不了假!”
司震天睨著毒沫又掃過長子發抖的膝蓋,多疑猜忌徹底翻上來,抓起水晶杯照準司夜闌額角砸過去!
玻璃碴混著殘血順眉骨淌落,司夜闌撲通跪倒連躲都不敢躲。
“父親饒命,兒子真不知情啊!”
“成事不足的蠢貨,連碗參湯都盯不住,還有臉跑來挑撥兄弟是非!”
“滾去祠堂給我跪滿三天,城南那兩條血晶礦脈的印信,今兒起交給你二弟接管!”
司夜闌後槽牙咬出血沫子,怨毒餘光剮過縮成團的女人,叩首應聲。
“...兒子領罰。”
“至於這個大驚小怪的蠢丫頭,既然你喜歡就帶去西跨院鎖緊點,沒事少來前頭晃悠!”
司震天揮手趕人。
司夜熙俯身撈起絨毯上的邊玖月,咧嘴晃了晃手。
“得嘞,多謝父親賞院子賞礦脈,兒子這就滾!”
拐過迴廊盡頭,司夜熙一腳踹開茶水間木門,把人擱上雕花窗臺,單手撐住窗欞將她圈住。
“邊玖月你膽子肥了是不是。”
司夜熙胸膛起伏,抬手探到她衣領邊又懸停半空沒敢重碰,“誰準你亂撲書案的?!”
“老頭子剛才動了真殺心,萬一他起疑一巴掌拍下來,隔著兩步遠你讓我怎麼撈你,嗯?!”
“少大驚小怪的,我不全須全尾坐這兒呢嗎?”
邊玖月曲起手指拍開他懸著的手腕。
“再說了,假摔一下白撿兩條血晶礦外加一座西跨院,司大少爺穩賺不賠,回頭記得把分成算清就行。”
司夜熙反握住她手背輕輕捏了下,見她挑眉又識趣鬆開。
“兩條礦算什麼,整個司家搬空給你花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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