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在詔獄爆猛料,崇禎慌了》第185章 病急亂投醫(1)

作者:柯久·8分鐘前

“先生,不對啊。”

牢房裡安靜了半晌,王承恩最先沉不住氣,擰著眉頭嘀咕道:“先生,就算吳汝胤派人往南京去求援,南京那邊跟京師隔著兩千多里地,南京的那些勳貴們難不成還能把手伸到京師來?”

此話一齣,牢房中原本冰冷如鐵的氣氛瞬間消融,魏忠賢的臉色也好看了許多。

對啊。

就連千里之外的建奴們都不見得能“聞訊而動”,又何況這群離京師兩千餘里的南京勳貴們呢?

“王公公,你這話可就把南京那邊瞧得太輕了。”許是猜到了眾人心中所想,一直沉默不語的曹化淳緩緩開口,其聲音雖是不大,但語氣卻篤定得很,“咱家在南京待了整整七年,別的事兒不敢說,這南京城裡頭的門道,咱家比在座各位都清楚。”

“雖然都是世襲罔替的勳貴,但南京的那些個地頭蛇們跟京師的這些爵爺們根本不是一回事。”

“京師這些侯爺伯爺,手裡攥著京營不假,可上頭還壓著兵部、壓著督查院、壓著天子,一個個跟籠子裡的鳥兒似的,撲騰得再歡也撲騰不出籠子去。”

“可南京的那些個勳貴們不一樣,尤其是號稱勳貴之首的魏國公府在南京紮了兩百多年,在當地的影響力和勢力遠非恭順侯能夠比擬的。”

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曹化淳又心事重重的說道:“自打成祖爺遷都北京之後,這魏國公府便儼然成為了南京城的土皇帝。”

“兩百餘年的經營下來,南京城外的京營、城牆上的守軍、江面上的水師、各地的稅官,哪一樣不是魏國公府的人?南京城裡那些個指揮使、都司、把總,十成裡頭有七成是徐家提拔起來的,剩下三成也得看徐家的臉色行事。”

“話雖如此,”王承恩凝眉出聲:“可南京畢竟離著京師足有兩千餘里...”

聞言,曹化淳不由得苦笑一聲,那笑容裡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奈:“王公公,你怎麼還沒轉過彎來?南京離京師兩千裡不假,但人家根本不用在南京動手啊。”

“遠的不說,只要中途在運河上動動手腳,京師就得震動。”

所謂“運河”,便是指連線南北直隸的“京杭大運河”,自成祖朱棣遷都北京之後,朝廷每年的漕糧,賦稅,都會經由運河運抵京師。

聽得此話,王承恩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魏忠賢也氣急敗壞的看向窗外,眸子中滿是寒意。

這南直隸不僅是大明的“陪都”,還是大明的經濟命脈,關係到無數軍民百姓的生計,是斷然不能有所閃失的。

哎。

輕嘆了口氣,曹爽心中明白,曹化淳這話還真不是危言聳聽。

魏國公府在南京的能量,光是史書上那些冰冷的文字便足以讓人頭皮發麻。

依著史書上的記載,南京守備這個位子,自永樂年間起就是徐家的囊中之物,南京大營二十萬兵額,名義上雖歸南京兵部節制,實際上南京兵部尚書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吉祥物”。

為了限制魏國公府的勢力和軍權,明宣宗專門設立了“南京守備太監”,可這些個代天巡狩的“大襠”們甭管在出宮時許下何等雄心壯志,等到了南京之後均是老實的不行。

久而久之,這“南京守備太監”一職便成為了一個“虛職”。

假若南京城的魏國公府真的不願天子整飭京營,只需隨便在運河上動些手腳,京師的糧價就能翻著跟頭往上漲。

到時候京師的百姓吃不上飯,朝中的御史們一窩蜂地參上來,天子怎麼可能還有心思整飭京營?

時至如今,曹爽突然體會到了進退兩難的滋味。

難道要快刀斬亂麻,直接將恭順侯吳汝胤拿下?

可在毫無憑證的情況下直接對國朝勳貴動手,必然會惹得其他勳貴們鹿死狐悲,到時候來自南京的“反彈”也會更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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