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鐵門。
夜風撲面。
回到夜色酒吧時。
巷口那輛銀灰色的530還亮著車燈,夏冰冰靠在車門上,雙手抱臂,臉色發白。
紅姐站在她旁邊,手裡夾著一根菸,菸灰長了一截都忘了彈。
兩個人同時看到陸沉。
她們的目光從他的臉上掃到腳上,又從腳上掃回臉上。
衣服沒破。
頭髮沒亂。
連呼吸都是平的。
一個人,走進了十一個亡命徒的包圍圈,然後一個人走了出來。
跟散步回來一樣。
“周志遠呢?”夏冰冰的聲音繃得很緊。
“他要去趟紀委。”
陸沉拉開副駕的車門,彎腰坐了進去。
“自首去。”
夏冰冰愣在原地。
紅姐手裡那根菸的菸灰終於掉了,落在她的高跟鞋面上,她沒感覺到。
周志遠。
自己去紀委。
自首。
這三個詞放在一起,比“太陽從西邊升起”還要荒誕。
但說出這句話的人,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
紅姐的煙抖了兩抖,她盯著陸沉坐進副駕後那副淡定到近乎無聊的側臉,喉嚨滾動了一下。
她做了七年情報生意,什麼樣的狠人沒見過。
但這種狠法,她是頭一回見。
不是暴力的狠。
是那種“我連動手的興趣都沒有,你自己把自己收拾乾淨”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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