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的人身材清瘦,腳步輕浮;右邊的女子雖然用頭巾遮住了大半張臉,但身段窈窕,露出的雙眼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正是喬裝打扮進城採購藥材的盜蹠和端木蓉。
“這桑海城今天是吃錯藥了?防衛比平時嚴了三倍不止。”盜蹠壓低聲音,顛了顛肩膀上的扁擔。
端木蓉沒有答話。她目光掃過前方,街道拐角的告示欄前圍滿了百姓。
“去看看。”端木蓉輕聲說。
兩人擠進人群。端木蓉只掃了一眼畫像上的通緝令,便沒了興趣。
江湖上每天都有人被大秦通緝,多兩個不足為奇。
她轉身欲走,卻發現盜蹠沒有跟上來。
端木蓉回頭。
只見盜蹠死死盯著告示欄上那張女子的畫像,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呆立在原地。
他手裡的扁擔斜在一邊,籮筐都快掉到地上了,嘴巴微張,喉結劇烈滑動。
端木蓉眉頭輕蹙。她走回盜蹠身邊,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那張絕美的畫像。
心裡暗讚了一句這女子的容貌確是天仙人物,但盜蹠這副丟了魂的模樣讓她心生不滿。
“怎麼?”端木蓉聲音轉冷,“看上人家了?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盜蹠猛地回過神。他渾身打了個激靈,一把抓住端木蓉的胳膊,力道大得驚人。
“你幹什麼!”端木蓉吃痛,剛想發作。
盜蹠將她拉出人群,走到一條無人的死衚衕。
他胸膛劇烈起伏,呼吸急促,臉上的表情因為極度震撼而顯得有些扭曲。
他湊到端木蓉耳邊,聲音壓得極低,甚至帶著一絲顫音。
“蓉姑娘……救你的仙藥,就是從這個女人手裡拿出來的!”
轟!
端木蓉如遭重錘,原本清冷的雙眼瞬間瞪大,滿眼不可置信。
心脈斷絕,生機盡毀。端木蓉自己的醫術冠絕天下,她比誰都清楚當時自己必死無疑。
可那顆綠色結晶貼在心口,竟讓她頃刻間完好如初。這根本不是人間醫術,而是神蹟。
她無數次追問盜蹠仙藥的來歷,盜蹠都含糊其辭,只說是機緣巧合。
現在,盜蹠告訴她,那個給出神蹟的人,竟然是牆上那個被大秦帝國滿城通緝的女人?
“你確定沒有認錯?”端木蓉聲音發澀。
“化成灰我也認得!”盜蹠深吸一口氣,“當時在那個神秘的當鋪裡,掌櫃戴著青銅面具,但這個女人就坐在旁邊吃冰晶一樣的甜食。那張臉,跟畫像上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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