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汁入喉。
不到十分鐘,王承恩原本灰敗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恢復了紅潤。
他乾癟的胸膛開始有力地起伏,呼吸變得平穩且綿長。
那股死氣沉沉的衰敗感,被一股強悍的生機徹底驅散。
“師父的機能開始恢復了。”張若雪探了探脈搏,懸著的心終於落回肚子裡。
她轉過頭,看向坐在椅子上虛弱的張若曦。
“現在可以說了吧。”張若雪眼眶發紅,“這株三百年野山參,到底哪來的?你的內力,又是怎麼回事?”
張若曦張了張嘴。
她想說出那個戴著青銅面具的掌櫃,想說出那座詭異的九號當鋪。
但話到嘴邊,喉嚨卻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鎖死,根本發不出半個音節。
規則限制。
張若曦只能低下頭,避開姐姐的目光。
“我用我的一身內力,換了這株參。”張若曦聲音很低,“別的,我不能說。姐,你別問了。”
張若雪死死盯著妹妹。
她知道妹妹的性格,不想說的事,拿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會開口。
用十年內力,換師父一條命。
“你是個傻子。”張若雪眼淚奪眶而出。
她走上前,一把將張若曦摟進懷裡。兩姐妹在病房裡無聲地流淚。
夜幕降臨。
杭城的霓虹燈照不亮城郊的這片破敗院落。
“砰!”
孤兒院生鏽的鐵門被一腳暴力踹開。
幾個手電筒的強光直接打在院子裡。
王公子穿著一身定製西裝,手裡夾著一根雪茄,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兩個面無表情的中年男人。腳步沉穩,太陽穴高高鼓起。
二流高手。
“張若雪!”王公子吐出一口菸圈,聲音囂張,“本少爺等了你一天,你都沒來。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病房門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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