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給你了。”陸沉拍了拍櫃檯,身形在一陣扭曲中消失不見。
晚上十點。分店正式開業。
門外沒有花籃,沒有鞭炮聲。木製牌匾上“九號當鋪”四個大字在夜色中泛著幽暗的光澤。
張若曦換上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女士西裝,站在原木櫃臺後。
十點半,緊閉的玻璃門被推開。
一個頭髮油膩、眼窩深陷的男人裹著舊夾克走進來。他渾身散發著濃烈的煙味和劣質酒精味,目光在空蕩蕩的貨架上掃過,面露疑惑。
“老闆,收手機嗎?”男人走到櫃檯前,從兜裡掏出一款碎屏的智慧機,重重拍在玻璃上,“九成新!我今晚輸紅了眼,給我拿兩千塊錢現錢,我得去翻本!”
張若曦打量著面前的男人。這就是老闆口中最完美的顧客——走投無路的貪婪者。
“本店不收這種廢品。”張若曦將手機推回男人面前,語氣平淡。
男人急了,一巴掌拍在櫃檯上:“一千!八百也行!你這開當鋪的不收東西開什麼店!”
“不過……”張若曦話音一轉,雙手交疊放在身前,“你若是真缺錢,我這裡倒有一筆大買賣。你願不願意用十年的壽命,換一千萬?”
男人愣住了。
他盯著張若曦,臉上的焦急變成了惱怒。“你耍老子?”男人伸手就去抓櫃檯上的招財貓擺件。
張若曦沒有廢話。她右手在櫃檯上輕輕一揮。
“砰砰砰砰!”
沉悶的金屬撞擊聲響起。十根金條整齊劃一地砸在玻璃櫃臺上。金燦燦的光芒瞬間照亮了男人錯愕的臉。一千克一根,整整十公斤。
按照當下的市價,穩超一千萬。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他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些黃金,喉結劇烈滑動。他大著膽子伸手摸向金條。冰冷、沉重的金屬觸感順著指尖傳導。
是真的。
“這……這是真的?”男人聲音發顫。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極度的驚恐。什麼人能憑空變出這麼多黃金?用壽命換錢?這是撞見鬼了!
他雙腿發軟,下意識後退兩步,想要奪門逃跑。
“買賣自由。”張若曦嘴角勾起一抹職業化的微笑,“拿走你的手機滾出去,或者,簽下契約拿走黃金。”
男人的腳步硬生生頓住。
他腦子裡閃過高利貸催債人的刀子,閃過賭場裡堆積如山的籌碼。他猛地回頭,死死盯著櫃檯上刺眼的黃金。
恐懼在極端的貪婪面前,僅僅堅持了不到五秒鐘便徹底崩塌。
“我換!”男人的呼吸變得極其粗重,眼底爬滿瘋狂的血絲,“十年算個屁!只要能翻本,二十年我也換!”
張若曦隨手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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