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跨過金色蟲洞,入眼是熟悉的杭城。霓虹閃爍,車流如織。
他沒有片刻停頓,浩瀚如海的聖體神識蠻橫地掃過整座城市,瞬間鎖定那個八年未歸的家。
“縮地成寸。”
沒有任何空間波動,葉凡憑空出現在客廳中央。
電視機裡播著晚間新聞。沙發上,葉母正在削蘋果,葉父戴著老花鏡,低頭看報紙。
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著一個容貌溫婉、氣質清冷的短髮女人。許瓊。
許瓊懷裡,還摟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約莫五六歲,正捧著半個橘子啃得津津有味。
屋內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秒被徹底抽乾。
“噹啷。”葉母手裡的水果刀砸在茶几上,蘋果滾落。
葉父的老花鏡滑到鼻尖,雙手劇烈顫抖,報紙“嘩啦啦”作響。
許瓊手裡的紙巾掉在地上,眼眶瞬間紅透,淚水無聲決堤。
小女孩瞪大眼睛,連橘子都忘了嚼,呆呆看著這個像變魔術一樣冒出來的長髮青年。
葉凡站定,目光掃過父母花白的鬢角,心臟猛地一縮。隨後,他的視線落在許瓊和那個小女孩身上,眼角猛地抽了抽。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湧上心頭。
八年了。自己在北斗星域九死一生,認識了姬紫月,有了新的羈絆。可真看到曾經相戀兩年、如今卻坐在自己家裡,甚至連女兒都這麼大的前女友,他心裡還是堵得慌。這是一種極其複雜的人性佔有慾,哪怕他深知自己沒資格。
“小凡……”
葉母顫巍巍地站起身,踉蹌著撲過來,一把將葉凡死死抱住,放聲大哭:“你這八年……到底去哪兒了啊!”
“爸,媽。我回來了。”葉凡鼻頭髮酸,反手抱住母親,眼眶溫熱。
葉父摘下眼鏡,抹了把臉,聲音哽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許瓊沒有上前,死死咬著下唇,淚水止不住地流。
情緒宣洩過後,四人落座。
葉凡看了一眼手腕上懸浮的藍色沙漏投影,沒有廢話,直接開口:“長話短說。我只有不到一個小時。”
他語速極快,將這八年的經歷和盤托出。泰山同學聚會、九龍拉棺、北斗星域、聖地大教、修仙求長生,再到剛才橫空出世的九號當鋪,以及那位徒手撕裂星系、連大帝都只能乖乖排隊的神秘陸掌櫃。
客廳裡安靜得只剩下電視的背景音。
葉父葉母聽得目瞪口呆。星空彼岸、修仙大帝,這些詞彙徹底顛覆了兩個地球老人的唯物認知。
小女娃許曄眨巴著眼睛,奶聲奶氣地問:“叔叔,你是神仙嗎?”
葉凡摸了摸她的頭,目光轉向許瓊。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異樣,擠出一個自認灑脫的笑容。
“許瓊,抱歉。八年前一聲不響地消失,是我辜負了你。”葉凡語氣誠懇,“不過,看到你現在結婚生子,過得幸福,我的愧疚也能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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