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板上,炸魚的香氣還沒散。
姜澄叼著一隻不鏽鋼小餐盤,盤裡整整齊齊碼著幾塊無刺黑魚排,炸得金黃酥脆。
她邁著輕快的貓步,屁顛屁顛跑到沈黛面前,仰起圓滾滾的貓臉。
“喵嗷!”
【媽媽,快!給爺爺和爸爸送飯!】
沈黛低頭看著她。
胖貓渾身溼漉漉的,毛都打成了綹,鼻尖還沾著一點麵粉,眼睛卻亮得像裝了兩盞小燈。
沈黛彎下腰,連貓帶盤子一起抱進懷裡,順手替她擦掉鼻尖的麵粉。
“澄澄乖。”
她輕聲解釋:“爺爺剛醒,腸胃還虛,暫時不能吃油炸的東西。等會兒讓你哥給爸爸送飯,這些魚排,我們澄澄自己吃。”
姜澄眨了眨眼。
兩隻耳朵剛耷拉下去一秒,又重新支稜起來。
她抬爪扒拉了一下餐盤,把最大那塊魚排推到最前面。
【那這塊給爸爸!】
【他今晚跑了那麼遠,還追壞女人,肯定累壞了!】
沈黛鼻子一酸,抱著她的手臂又緊了幾分。
姜晏走過來,揉了一把姜澄溼漉漉的腦袋,接過餐盤。
“我送過去。”
……
A市,市中心醫院。
洗手間裡,水龍頭開到了最大。
冰水衝過楚玲君的雙手,血水在池底打著旋兒,一點點流進排水口。
可她手指縫裡的血,怎麼都衝不乾淨。
楚玲君抬起頭,看向鏡子。
鏡子裡的女孩臉色慘白,眼底爬滿血絲。病號服被大片鮮血染透,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半小時前,她親眼看著那兩個獵殺者的屍體消失。
先是腳踝。
隨後是皮膚、衣服、骨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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