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終於多了幾分認真,眼前這傢伙和先前大不相同。
那根絲線看似是游離的氣機,卻穩若泰山。
張丹陽冷哼一聲,左手指天。
青色劍光應聲而動,踏風劍呼嘯,帶著一道勁風直取夜驚風咽喉。
兩柄飛劍,一柄纏住寒霜雪,一柄如青色閃電,直刺夜驚風面門。
可夜驚風的應對從容得出乎少年意料。
腳下步法一變,身影在劍光中若即若離,如鬼如魅。
那柄追著他咽喉的踏風劍,總是差著半寸,就是追不上。
一人一劍留下兩道虛影,在古寺裡越轉越快。
張丹陽有些心急,與人交手,還沒遇到過這種滑不溜手的對手。
更何況對方用的還是一柄斷劍。
他雙手一合,風雷雙劍同時撤回,歸入鞘中,臉色漲紅,像是做了個極不情願的決定,並指在眉心一劃,一道淡淡的劍光自額間亮起,像是一道豎著的眼縫。
那光亮得駭人,周圍的空氣都開始震顫。
“給我開!”
賀新郎臉色大變,嘶聲喊道:“小師弟,不可!”
莫良行微微眯眼,身形暴起。
一道極其凌厲的劍氣從張丹陽眉心處激射而出,粗如兒臂,光如烈日。
那劍氣甫一齣現,整座古寺都在哀鳴。瓦片飛起,石柱斷裂,大地像被人從中間狠狠撕了一劍。
劍光勢不可擋,朝夜驚風滾滾而去,繼而將整座古寺都捲了進來。
大雄寶殿轟然塌陷,偏殿、僧舍、院牆、古槐、殘鍾,盡數被這一劍撕扯拋起,碾成粉末。
劍光散盡,塵埃如霧。
張丹陽一屁股坐在地上,大汗淋漓,胸膛起伏不定,雙手撐著地面,指尖還在打顫。
面前什麼也沒有了。
少年劇烈喘息著,咧嘴露出一個虛弱又得意的笑,可很快笑容凝固,繼而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塵埃落處,一道人影巋然不動。
那人肩上扛著鐵鐧,站在原地,靴子都沒挪動一寸。
夜驚風被他拎著衣領甩到了身後,臉色發白,卻還撐著一口氣。
莫良行活動了一下脖子,踏步朝張丹陽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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