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丹陽看得清楚,可飛劍卻又慢了一步,他已經是強弩之末。
先前那道眉心血劍幾乎抽空了他七成氣力,此刻還能站著都是靠那粒回元丹硬撐。
踏風與奔雷兩劍來去如飛,卻總是慢上半拍,像兩條撲空的獵犬,咬不住那一道道飄忽不定的白色殘影。
中間那道白影始終沒動。
上官泠鳶靜靜站在那裡,摺扇輕搖。
張丹陽用一柄青鋒看住她,不敢怠慢。
三個上官泠鳶都是真的,至少他劍心所感,三個方向都有殺機。
這種分神打法最耗心力,剛好就欺負在他氣力不濟的節骨眼上。
“小道長,你還能撐多久?”三個上官泠鳶同時開口,聲音空靈,從四面八方湧來。
張丹陽沒空回嘴,他咬著牙,三劍緊守門戶,額頭汗水涔涔。
雷聲漸小,劍光也慢了不少。
賀新郎看得心急,幾次想出手,卻知道這是張丹陽自己要打的。
這少年倔得很,縱使輸了也不願人幫,若是強行出手,說不準還會壞了他的心境。
他只能沉聲提點:“不要追她,守三丈之地。”
張丹陽悶聲道:“知道。”
上官泠鳶忽而輕笑一聲。
三道白影合在一處,摺扇向前一點,一片寒氣如白浪般鋪天蓋地湧來。
張丹陽雙目一凝,三劍迴旋,劍氣護體,硬碰硬接下這一擊。
轟的一聲,冰霧四散,張丹陽連退五步,口鼻間撥出的氣都成了白霧,風雷雙劍都暗淡了幾分。
上官泠鳶也被劍風掃中右袖,半截袖口裂開,露出裡面如凝脂般的手臂。
兩人各自停手,都微微喘氣,顯然都沒討到便宜。
就在這一瞬間,天頂炸雷。
一道黑影如隕星般破雲墜下,帶著轟鳴聲,幾乎將天幕都壓得往下一沉。
莫良行從九霄之上砸下,身周裹著一層肉眼可見的氣浪,落地時單膝微屈,鐵鐧往地面一頓,碎磚碎石如浪濤般向四周翻湧。
張丹陽與上官泠鳶同時被這股氣浪逼得往後退開,一個撞在賀新郎身上,一個飄然滑出數丈遠。
煙塵中,莫良行直起身來。
他身上衣袍破了幾道口子,額角有汗,可眼睛亮得驚人。
他吐了一口濁氣,抬頭掃了眼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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