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滿沒敢在石屋裡折騰。
肉瘤蛤蟆受到驚嚇會從嘴裡噴出毒液,爆血籽更是不講武德,受點擠壓就會自爆。
這兩樣東西不管哪個在屋裡失控,都夠他收拾半天的。
顧滿把裝著蛤蟆的陶罐搬到石屋下風口,清出一片空地。把衣領拉到最高,用布條裹住雙手和口鼻,這才開始動手。
他在罐口罩上一層帆布,只留出兩道能伸進工具的小縫。
一根分叉的木棍探進去,壓住蛤蟆的後背。另一隻手拿著鐵勺,小心伸向那些噁心的肉瘤。
勺子邊兒剛蹭上去,蛤蟆立刻掙扎起來。
“呱!”
背上的肉瘤齊齊鼓成一個個綠泡,黏液從表面滲出。蛤蟆的腮幫子猛地一鼓,張嘴就是一發“毒液水槍”。
顧滿隔著帆布壓住木棍,耐著性子等這玩意洩火。
直到陶罐裡不再撲騰,他才重新伸進鐵勺,從肉瘤表面一點點刮下黏液。
兩隻蛤蟆輪流處理,很快湊夠了藥方上的分量。
它們倒沒受什麼傷,就是背上的肉瘤癟下去不少。顧滿給每隻蛤蟆扔了一塊腐肉,它們立刻鑽回溼泥,抱著肉啃了起來。
“吃吧吃吧,吃飽了繼續產毒。”
相比之下,詭異骨頭處理起來簡單得多。
那截腿骨早就燒得又幹又脆,一敲就碎。顧滿用布包起來倒進石臼磨成粉末。
粗粉透過細布篩下去,剩下的骨渣重新倒回石臼繼續磨。反覆幾次,直到隔著布料摸不到明顯的顆粒感,才算達到藥方要求。
最後輪到爆血籽。
一共七顆籽莢,顧滿只取出一顆。
把包裹籽莢的布袋放進深口陶罐裡,罐口蓋上木板留出一道縫。
顧滿削了兩根長木條當筷子,小心翼翼地夾住那顆血泡般的籽莢。
手指剛加上一點力道,籽莢表面的紅絲就開始收縮。
啪!一聲脆響從陶罐裡傳出。
籽莢猛地炸開,紅色汁液濺滿內壁,木板也被震得跳了一下。
等了半分鐘,確認罐裡沒了動靜,他才用木棍挑開木板。
炸爛的外皮貼在陶罐上,罐底散落著十幾顆紅色種子。每顆都有指甲蓋大小,表面鼓著細密血絲。
一顆籽莢炸出來的分量,正好夠配這一罈藥。剩下六顆完好的,原樣包好塞進石櫃。
顧滿用木夾把爆血籽一顆顆挑進石臼。石臼上方重新蓋上木板,石杵從小孔插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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