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滿抱著陶盆回到山谷,阿牛正蹲在田邊傻樂。
白骨礦鎬橫在腳旁,他看也不看,就這麼痴痴地望著剛翻好的田。
顧滿從身邊走過去,他都沒反應。
“喲,撿錢了?”
“嘿嘿,滿子,這可比撿錢還好。”
“怎麼?你家爐子又煉出屍油膏了?”
“俺!阿牛!要當爹啦!”
阿牛伸出兩根手指,臉上的笑怎麼都收不住。
“兩個!她倆都有了!”
“臥槽?兩個一起?”顧滿驚了。
“嗯吶!”阿牛挺起胸膛,“咋樣滿子?俺老牛這戰鬥力,不是吹的吧?”
“牛逼。”顧滿朝他豎起拇指,“你家現在這人口,在這村裡可是了不得的大家族啊。”
阿牛傻笑了半天,看看自己佈滿厚繭的雙手。
這雙手掄慣了礦鎬,以後除了幹活,還得抱著兩個軟軟的小嬰兒。
顧滿替他高興,心裡也有點不放心。
“你那兩個媳婦,現在跟你處得怎麼樣?人可靠不?”
“可靠。”阿牛答得很快。
“俺每天帶回去的口糧,她倆自己摳搜著吃,死活要把最大的留給俺。她們說俺要是累垮了,這個家也就沒了。”
顧滿點點頭,沒再追問。
兩個女人在阿牛家住了這麼久,日子怎麼過的,阿牛比他清楚。只要在吃喝上不藏私心,這人就壞不到哪去。
他把陶盆放到陰涼地,望向谷口那道城牆。
“既然人可靠,回去問問她們願不願意入冬前搬來山谷。”
阿牛愣住:“搬……搬進來?”
“你家那間屋子,三個人住著都擠。以後添了孩子,難道讓她們抱著娃睡爐子旁邊?”
“那肯定不能啊!”阿牛急了。
“就是啊。你天天煉屍油,衣服上那味兒我站門外都聞得見。孩子還沒出生,就先跟著聞上味了。”
顧滿指指兩側山壁。
“谷口往裡三十米的工坊區,留給你安焚屍爐,裡面再開個單獨的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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