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家菜的罐燜牛肉,小罈子揭開蓋,湯汁濃得掛勺,牛肉塊燉得酥爛,胡蘿蔔和洋蔥吸飽了肉味。
川菜的回鍋肉,東坡肘子,麻婆豆腐。魯菜的醋椒魚,油爆雙脆。單獨給雨水做了一份她愛吃的大烏參,其餘兩個家常醋溜白菜、炒雞蛋,主食是白麵饅頭。
柳小滿走到陸驍野跟前。
“陸大哥,我該回去了。再晚路上不方便。”
陸驍野點頭,拿兩個鋁飯盒,盛好幾樣菜,蓋子扣緊遞過去。
“帶上,回去不用做飯了。”
柳小滿伸手接住,低聲道謝。
“那我走了。陸大哥。”
“路上留心。有空常來玩。”
柳小滿轉身出門,腳步輕,順著衚衕走遠,身影融進黃昏的餘暉裡。
幾個小子圍著桌子坐下,一人一碗黃酒,陸驍野和何雨柱喝白酒。雨水喝了兩口黃酒,臉紅了,靠在陸驍野胳膊上。
“柱哥,這魚燒得真絕了!”許大茂夾了一塊鱖魚肉塞嘴裡,“醋椒魚喝著鮮,淡淡的醋香配著白胡椒的一點辣勁,開胃。”
“嚐嚐這牛肉,譚家菜。”何雨柱拿過小罈子,給每人碗裡舀了一勺。
閻解成舀了一勺湯拌進米飯裡,扒了兩口,眼睛都直了:“這湯這麼濃?太好吃了。你們相不相信?我爹能用這一勺湯,燉出一大鍋湯。”
“哈哈。解成,你說別人我不信。你爹絕對做的出來。”何雨柱給自己也舀了一勺。
雨水吃著大烏參,高興得直晃腿:“哥哥,這個最好吃!”陸驍野給她夾了一塊魚肉,讓她慢慢吃。
喝了兩巡,閻解成的話開始多起來。
黃酒後勁大,他臉上紅撲撲的,端著碗站起來:“陸哥,我敬你!要不是你教我寫文章,我這輩子都不知道自己能登報。”
陸驍野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閻解成一屁股坐下,嘴就關不住了:“陸哥,你說我容易嗎?那天我稿費到了,頭一件事就是給弟弟買桃酥。”
“我自己都沒捨得吃,全給解放解曠了。結果我爹呢?剩下那一塊八毛四,他全給沒收了。我說了句公道話,他抄起笤帚疙瘩就要揍我!”
他越說越委屈,眼圈都紅了:“我都上中學了,還差點挨笤帚。”
劉光天在旁邊跟著點頭:“你爹那算盤珠子扒拉,能算得你骨頭渣都不剩。你這一個月不是又刊登兩篇稿子,稿費藏好了沒?”
許大茂喝得臉通紅,出了個主意:“解成,要我說,你就寫一篇罵你爹的。你看光齊寫大河馬,把劉叔弄得蔫了好幾天,現在都沒再打過光天,最多就罵兩句。你也寫一篇,看閻老師還敢不敢搶你錢!”
閻解成苦著臉:“我寫什麼呀?我爹那點事誰不知道?我要是寫出來,他那小氣勁,估計會吐血。”
陸驍野靠在椅背上,從兜裡摸出一張紙,擱在桌上。
“解成,你看看這個。”
閻解成拿起來,上面寫著幾個字:《愛算計的老獼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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