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李秀蘭過來,送來兩尺布票。“這點布票,給小當裁一身貼身小衣裳。”
賈張氏伸手接過來一看,嘴上小聲嘟囔:“就兩尺,也太小氣了。”
秦淮茹聽見這話,連忙打圓場:“媽,不少了,兩尺布緊著裁,夠小當一身衣裳。”
李秀蘭臉上一僵,也沒多說什麼,簡單囑咐兩句,就轉身回去了。
棒梗蹲在搖籃邊上,拿手指輕輕碰小當的手。小當一把抓住了,握得緊。
棒梗抬頭衝秦淮茹喊:“媽,她抓我!”
秦淮茹進來,嘴角往上彎:“妹妹喜歡你。以後好好待她。”
賈張氏在外間聽見了,拿鞋底敲了兩下桌沿:“棒梗,過來幫奶奶繞線。”
棒梗看了一眼小當,走到賈張氏跟前。“奶,小當不是賠錢貨。她抓我手,可喜歡我了。”
賈張氏把線團往笸籮裡一摔:“你懂個屁。”
棒梗不吭聲了,蹲在笸籮邊上繞線,小聲嘟囔:“就不是。你是壞奶奶。”
賈張氏拿鞋底虛晃了一下,棒梗抱著腦袋跑回裡間去了。
五月中旬,天熱起來,衚衕裡的槐樹葉子綠得發深。
這天傍晚,許富貴從街道上開會回來,進了垂花門,拿手攏著嘴喊:“各家注意了啊。”
前院住戶陸續探出頭來。
許富貴對著大夥說:“街道上定了,這禮拜天開居民大會,傳達中央新精神。各家各戶成年人,到時候都要參加。”
閻埠貴頭一個問:“什麼精神?”
許富貴擺擺手:“我哪知道。街道上就說了個大概,具體到會上傳達。”
他走進中院繼續大聲通知。
賈張氏跛著腳出來,“在咱院開?發東西不?有福利沒有?”
許富貴瞥了她一眼,“想啥呢?說是傳達精神。”
賈張氏嘴一撇:“傳達精神?光動嘴皮子。”
她又跛著腳回去了。
許富貴從前院到後院轉了一圈,回到垂花門小黑板寫上:禮拜天,居民大會,全院成年人參加。
東跨院灶臺上,何雨柱顛著鍋,雨水把碗筷擺好,柳小滿抱著悠悠坐下。
陸驍野洗了手坐到桌邊。何雨柱把最後一道湯端上來,拿圍裙擦了擦手,坐下。
柳小滿夾了塊魚肉給兒子,問陸驍野:“許叔在院裡喊,禮拜天開居民大會,傳達中央新精神。什麼精神?”
陸驍野舀了勺湯,吹了吹:“八大二次會議開完了。鼓足幹勁,力爭上游,多快好省建設社會主義。爭取七年趕上英國,苦幹三年,基本改變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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