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食堂打飯,排隊的職工都在說。
“楊愛民剛扶正就拿烈屬開刀,保衛科不慣著他。”
“馬科長那話在理,廠長也不能壞了規矩。”
工人私下交流討論,全部偏向烈屬一邊。
楊愛民中飯都沒吃,坐在椅子上半天沒動。他想往上面反映,手摸到電話又放下了。
反映什麼?反映保衛科按規矩辦事?說出去都是笑話。
過了兩天,他讓秘書去請馬懷義,中午在食堂包間吃飯,希望私下溝通一下。
馬懷義來了,剛坐下。
何雨柱親自端菜進來,楊愛民一看都傻眼了,炒豆芽,燒豆腐,白菜粉條,蘿蔔絲,外加一盆雞蛋湯。
四菜一湯,連片肉都沒有。
“就這?我交代食堂主任的好菜呢?”楊愛民火氣又冒出來了。
何雨柱把菜擱下,脖子一梗,“四菜一湯,中央機關工作餐的標準。你還想怎麼滴?你要是自己掏錢加菜,那我另做。”
楊愛民嘴角抽搐幾下,火氣往上竄:“何雨柱,你一個廚子,也敢故意為難我?不想幹了是不是!”
何雨柱把袖套一摘,摔在桌上。
“我按規矩辦事。哪做錯了?你能卡我哥的工資。你還有臉反倒來挑我的不是?”
“廠長就了不起?老子是正經工人,你能拿我怎麼招?還敢威脅我,老子這就出去宣揚,你楊愛民貪圖吃喝,違反節約規定。”
楊愛民臉一下子漲成紫青色,手指著何雨柱,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心裡清楚,這話要是傳出去,麻煩不小,只能壓著嗓子,咬著牙:“你……你好得很!”
馬懷義已經坐下了,拿起筷子夾一塊豆腐,嚼了嚼,慢悠悠說:“柱子,手藝不錯。楊廠長,你嚐嚐。”
楊愛民心裡堵得慌,卻不敢發作。他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一點笑容,坐下拿起筷子,夾了塊豆腐。
“馬科長,今天這事鬧得,實在是有點掃興。本來是想坐下來聊聊廠裡的事。”
他努力把語氣放得平和,“馬科長,前期工作存在誤會,是我考量不周。後續廠區各項工作,還需要保衛科全力配合。”
馬懷義目光正視楊愛民。
“保衛科配合厂部工作的前提,是管理人員依規履職。”
“手握管理職權,不服務廠區職工,只為私人恩怨針對他人,這類風氣不能縱容。”
“這次,只是給你個教訓。軋鋼廠不是你一人說了算,懂嗎?”
楊愛民臉上跟走馬燈似的,尷尬到極點。主動低頭求和的宴席,換來當面訓斥。
他握緊筷子,沉默片刻,低聲應了一句:“我明白。往後我會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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