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新皇願意用你,願意帶著京城百姓守城。
你不跟著他,難道要在這牢裡爛死。
最後背上一個通敵叛國的罵名,讓蕭家世代都抬不起頭嗎?”
死牢裡一片寂靜。
只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蕭天策站在那裡,身形僵硬,眼神劇烈波動著。
女兒的話,一把撕開了他這些年來自我欺騙的偽裝。
他不是不怨,不是不恨。
只是“忠君”兩個字像枷鎖,鎖了他一輩子。
可現在,這把鎖,被女兒親手砸開。
他忠的是大雍,是百姓,不是那個偏聽偏信、棄城而逃的皇帝。
尤其是顧凌天那句:“史書由朕來寫!”
在他腦海裡反覆迴盪,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這個新皇帝,好像和太上皇不一樣。
敢在所有人都跑路的時候留下來坐鎮京城。
這份氣魄,這份果決,倒真有幾分開國帝王的樣子。
跟著他,或許......真能守住京城?
蕭容魚伸手拉住他粗糙的衣袖,眼眶紅紅的。
“爹,你就算不為了自己,為了蕭家,為了京城那些百姓,你也得出去。
就算最後敗了,你戰死在沙場上,馬革裹屍,也比死在這暗無天日的牢裡強。
到時候史書上寫的,也是戰死沙場的蕭大將軍,不是通敵叛國的罪臣。”
蕭天策閉上眼睛,長長地、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的猶豫、掙扎、痛苦,全都消失不見。
“好。”
一個字,沙啞,卻擲地有聲。
蕭容魚眼淚掉得更兇了,連連點頭:
“好!好!爹,我們這就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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