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祿張著嘴,半天合不攏。
他只聽說過國子監、武學,可從來沒聽過什麼都教的皇家軍學院。
還要教格物、算學?
那不是低賤的匠人才學的東西嗎?
可看著陛下一臉認真的樣子,他半句質疑的話都不敢說。
蕭容魚眼睛越來越亮,她從小跟著父親在軍營長大,最知道軍中缺的是什麼。
缺的不是隻會砍殺的莽夫,是懂兵法、懂算數、甚至懂修造軍械的全才。
可歷朝歷代,都把這些當成末技,誰也不肯重視。
她看著顧凌天挺拔的背影,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軟乎乎的,又燙得厲害。
這位皇帝,好像永遠都能說出她想都不敢想的話,做出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蕭容魚眼神漸漸迷離。
從最初詔獄外的試探,到城門口的震撼,再到此刻的溫情。
她心裡那點少女心事,早就從懵懂的好感,慢慢變成了濃濃的崇敬。
那是超越了男女之情的仰望,像是信徒看著自己的神。
“怎麼?蕭姑娘覺得朕這想法不妥嗎?”
顧凌天轉過頭,正好撞見她痴痴的目光。
蕭容魚回過神,臉頰紅透了,連耳朵尖都泛著粉嫩的紅色。
她慌忙垂下眼,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來。
“沒......沒有......陛下遠見卓識,臣女覺得......覺得再好不過了。”
“哦?”
顧凌天往前走了一步,微微俯身,湊近了些。
“這麼說,你是信朕所說的了?”
蕭容魚渾身一僵,頭埋得更低了。
“臣......臣女自然信得過陛下。
陛下要辦這軍學院,臣女願意幫忙。
哪怕是打雜、照顧孩子們、整理書卷,臣女都願意。”
說完,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汗,緊張得不行。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只是下意識地,想在這個人身邊,想陪著他做這件前無古人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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