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維微微抬起頭,迎上顧凌天的目光,一臉“以死明志”的決絕。
反正他篤定,顧凌天不敢殺他。
他可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殺了他,全天下的言官都得炸鍋。
顧凌天坐在龍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臉上沒什麼表情。
“你們說完了嗎?”
張維躬身:“臣等肺腑之言,還望陛下三思!”
“朕當是什麼大事,原來就為了這點事。你們覺得,朕殺錯人了?
劉安妖言惑眾,勸朕開城投降,該殺不該殺?”
李默梗著脖子:“就算劉大人言語有失,也罪不至死......”
顧凌天聲音一冷,“等北蠻破了城,屠刀架到你脖子上,你去跟北蠻說罪不至死,看他們饒不饒你!
國難當頭,不思退敵,先想著投降。
這種人,朕殺他,有什麼錯?”
張維連忙解釋:“陛下,劉大人也是為了全城百姓啊!”
顧凌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帶著幾分譏諷。
“張御史倒是說說,他是為了百姓,還是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
張維臉色一變,一時語塞。
顧凌天沒再理他,目光掃過眾人:
“還有你們,一個個嘴裡說著祖宗法度、朝堂規制。
朕問你們,北蠻打過來的時候,祖宗法度能擋得住鐵騎嗎?
朝堂規制能當飯吃嗎?
朕給你們發軍餉,整軍備,是讓你們守城退敵的。
不是讓你們拿著朝廷的俸祿,吃著百姓的脂膏,反過來跟朕講規矩的!”
張維被駁得下不來臺,往前一步,高聲道:
“陛下,臣乃言官,言官的職責就是勸諫君王!
就算陛下不悅,臣也得說!
陛下如此濫殺,與桀紂何異?!
臣今日就算是死,也要勸陛下一句。
收起屠刀,整肅朝綱,親賢臣,遠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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