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往南,出了城門,就是顧凌天下旨設的第一處粥棚。
還沒走近,就聽見前面吵吵嚷嚷的。
夾雜著老人的咳嗽聲、孩子的哭聲,還有官兵的呵斥聲。
“擠什麼擠!排隊!排隊聽見沒有!”
“再往前擠,粥就沒了啊!”
顧凌天眉頭一皺,加快了腳步。
走到近前一看,臉色沉了下來。
只見粥棚前,擠了黑壓壓一片百姓。
個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扶老攜幼,眼巴巴盯著棚子下那口大鍋。
可那鍋裡的粥,稀得能照見人影,清湯寡水的,飄著零零星星幾粒米。
旁邊放著的籮筐裡,明明裝著滿滿當當的白米,卻沒人往鍋裡下。
兩個穿著差役衣服的漢子,手裡拿著勺子,敲著鍋沿,一臉不耐煩。
“都給我聽好了!一人一勺,多了沒有!”
“喝完趕緊走,別在這礙事!”
一個拄著柺杖的老太太,顫巍巍遞過碗,請求道:
“官爺,能不能......能不能多給半勺?我這小孫子餓了好幾天了......”
“去去去!”
那差役一把推開老太太的手,老太太一個趔趄,差點摔倒,碗“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碎了。
“給你一勺就不錯了,還多要?你當這是你家呢?”
差役翻著白眼,一臉兇相:
“有得吃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不想吃滾一邊去!”
旁邊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嚇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百姓們一個個低著頭,敢怒不敢言。
誰都看得出來,這粥稀得跟水似的,喝下去兩泡尿就沒了,根本頂不了餓。
可人家是官差,他們這些老百姓,哪敢得罪?
顧凌天站在人群后面,看著這一幕,眼神冷得像冰。
他登基那日,特意下的旨意。
京城九門,各設粥棚,一日兩餐,管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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