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外的廊下,魏忠國搓著手來回踱步。
他站在這兒快兩刻鐘了。
陛下剛見完蕭天策和傅秉德,按往日的規矩,他這個東廠廠公要稟事,自然是能排上號的。
可今日魏忠國腳底下卻像生了根,幾番抬手想敲門,又硬生生收了回來。
這幾日他冷眼瞧著,趙峰管著錦衣衛。
又兼了火槍衛的排程,如今陛下連新設的信訪局都交給他掌。
那可是直通天聽的衙門,握著滿朝文武的風評把柄,權力重得嚇人。
再看看自己這幾日陛下除了讓他查內奸、清後宮。
正經的核心軍務、城防、錢糧,半分都沾不上邊。
前幾日刺殺案,他掏了東廠全部的眼線名冊,又捐了二十萬兩銀子,本以為能換陛下幾分信任。
結果倒好,轉頭陛下就拿了二十萬兩給趙峰整頓錦衣衛,月俸直接翻十倍。
而東廠什麼都沒有得到,魏忠國心裡跟貓抓似的。
再這麼下去,不用等太上皇或者太子打回來。
他魏忠國就得被徹底邊緣化,成了個空架子廠公。
不行,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魏忠國咬了咬牙,換上一副痛心疾首、愧疚難當的神色,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魏忠國心頭一緊,推開門弓著腰走了進去,頭埋得低低的。
“老奴參見陛下。”
魏忠國直挺挺跪在了地上。
一旁正磨墨的王祿愣了愣,側目看了過來。
顧凌天掃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翻手裡的冊子。
殿裡安靜下來,只有燭火“噼啪”的輕響。
魏忠國跪了片刻,見陛下沒應聲,心裡更是打鼓,可都到這地步了,沒有中途退的道理。
“陛下,老奴......老奴有罪啊。”
顧凌天這才緩緩合上冊子,抬眼看向他:“哦?魏廠公有什麼罪?”
“是老奴無能!”
魏忠國往前跪爬了半步,額頭貼著地面,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演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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