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凌天看著跪了一地的百姓,停下腳步,微微抬手:
“都起來吧,朕知道,你們怕。
怕北蠻破城,怕家破人亡,怕妻離子散。”
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靜:“朕也怕。”
這話一齣,眾人都愣了。
陛下......也怕?
“朕怕守不住這京城,怕對不起這滿城百姓。
怕列祖列宗打下的江山,斷送在朕手裡。
但怕,就能解決問題嗎?
躲在皇宮裡,縮在深宮中,北蠻就會自己退走嗎?”
顧凌天往前邁了一步,聲音陡然拔高:
“朕告訴你們,朕不是縮頭烏龜!
太上皇可以棄城而走,可以拋下你們逃命,但朕不會!
朕說過,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今天,朕就站在這裡,和將士們一起,和你們一起。
北蠻要破城,除非從朕的屍體上踏過去!”
顧凌天一番話,像是驚雷,炸在每個人耳邊。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站在街道中央的年輕皇帝。
他身形不算魁梧,可站在那裡,卻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能擋住所有的風雨。
明明大敵當前,明明兵臨城下。
可他臉上,沒有半分慌亂,沒有半分畏懼。
有的,只是從容,只是淡定。
“陛下......”
剛才那白髮老者,看著顧凌天,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幾任皇帝,見過太上皇。
哪個皇帝不是深居宮中,高高在上?
國難當頭,哪個不是先想著自己逃命?
哪有皇帝,會親自跑到前線來,跟百姓說和他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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