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兵帶著兩個隨從,快馬加鞭往北邊趕,去給大汗報信。
一路上,他心裡都七上八下的。
他不敢想象,大汗得知先鋒失利、損兵折將的訊息,會是什麼反應。
大汗脾氣暴躁,殺伐果斷,要是怪罪下來。
別說忽爾赤將軍,就連他這個傳令的,都可能受牽連。
可他又不敢不去,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跑。
營地這邊,氣氛更是壓抑到了極點。
傷兵的哀嚎聲此起彼伏,聽得人心裡發毛。
軍醫們忙得腳不沾地,可藥材根本不夠,很多重傷員只能躺在地上等死。
有人疼得受不了,大聲哭嚎,被路過的百夫長一刀砍了腦袋,說是吵得人心煩。
士兵們三三兩兩地坐在地上,一個個垂頭喪氣,臉上還帶著沒褪去的恐懼。
有人在默默擦拭兵器,可手卻一直在抖。
有人在低聲哭泣,想念家裡的親人。
還有人坐在那裡發呆,眼神空洞,顯然是被嚇破了膽。
“你說......咱們還能打贏嗎?”
一個年輕士兵小聲問旁邊的老兵。
老兵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沒說話。
以前打仗,就算輸,也知道是怎麼輸的,下次還有機會贏回來。
可今天這仗,輸得稀裡糊塗,連敵人的面都沒見著,就被炸得人仰馬翻。
那種會爆炸的炮,那種能連射的槍,根本就不是他們能抵擋的。
“別說了!”
旁邊一個什長厲聲呵斥,可他自己的聲音也在發抖。
“等大汗帶大部隊過來,帶上攻城錘、投石機,還有云梯,一定能攻破京城!
到時候,咱們殺進去,好好出這口氣!”
話雖這麼說,可他自己心裡都沒底。
攻城錘、投石機再厲害,能比得上那些會爆炸的炮?
恐怕還沒推到城下,就被炸碎了吧?
沒人說話,營地一片死寂,只有風吹過的聲音和傷兵的哀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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