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話,可眉頭卻微微皺著。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這一路打得太順了,順得反常。
雁門關、朔州、通州,一路過來幾乎沒遇到像樣的抵抗。
大雍的守軍像是紙糊的一樣,一觸即潰。
按說這是好事,可拔都爾心裡卻總覺得不踏實。
顧凌天那個黃口小兒,敢留在京城,沒跟著顧淵一起跑,總得有點依仗吧?
還是說,他真的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紈絝子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大汗!”
帳外忽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呼喊。
一個渾身是土的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跪倒在地,上氣不接下氣:
“大......大汗!急報!先鋒......先鋒軍失利!”
“譁!!”
帳內安靜了一瞬,隨即炸開了鍋。
“你說什麼?!”
“失利?怎麼可能?!”
“三萬先鋒鐵騎,怎麼可能失利?你小子胡說八道!”
眾部落首領紛紛放下酒碗,瞪著地上的傳令兵,一臉難以置信。
拔都爾手裡的彎刀一頓,抬眼看向那傳令兵,眼神銳利如刀:
“說清楚,怎麼失利了?”
傳令兵渾身發抖,磕磕巴巴地說:
“回......回大汗,忽爾赤將軍率先鋒抵達京城北門,下令衝鋒。
結果......結果城頭上有一種會爆炸的邪炮,落地就炸,一炸就是一大片。
破片滿天飛,兄弟們根本衝不上去!
還有......還有一種妖槍,打得又遠又準,還能連射,不用裝填!
衝在前面的弟兄成片成片地倒,根本......根本靠近不了城牆!”
他越說越快,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像是又想起了戰場上的慘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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