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京城以北三十里,狼居山舊營。
夜色濃重,狂風捲著枯草,呼呼地刮過大帳,牛皮帳篷獵獵作響,像是鬼哭狼嚎。
大帳之內,篝火熊熊,映得滿帳人影晃動。
拔都爾坐在主位的虎皮大椅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下面站著忽爾赤和一眾部落首領、將領,個個都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地上,還跪著幾個渾身是傷的潰兵,瑟瑟發抖。
“你再說一遍,到底折損了多少人?”
拔都爾開口,震得人耳膜發嗡。
跪在最前面的潰兵渾身一抖,磕磕巴巴地說:
“回......回大汗......三......三萬先鋒,戰死的、被俘的、走散的......算下來,大概......大概兩萬八千多人......”
“兩萬八千人?!”
拔都爾猛地一拍案几。
“哐當!”
案几上的酒碗、匕首全都震得跳了起來,酒灑了一案。
“三萬鐵騎!整整三萬啊!”
拔都爾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忽爾赤,聲音裡帶著滔天的怒意:
“忽爾赤!本汗給你三萬最精銳的先鋒,讓你去打前站,讓你拿下京城!
你就是這麼給本汗打的?
不到一天一夜,折損了兩萬多?
連京城的城牆都沒摸到?!”
忽爾赤跪倒在地,心裡咯噔一下。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他連忙抬起頭,一臉悲憤:
“大汗!末將有罪!可這真的不能怪末將啊!顧凌天......他有妖術!”
“妖術?”
拔都爾眉頭一皺,眼神銳利如刀:
“什麼妖術?你打了敗仗,還想拿妖言惑眾來糊弄本汗?”
“不是的大汗!末將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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