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口高地的硝煙還未散盡,屍山血海的畫面像一塊巨石,壓在每一個北蠻士兵的心頭。
接到分兵命令的兩萬北路騎兵,正沿著小路急匆匆地往京城北門方向趕。
隊伍裡死氣沉沉,沒人說話。
走了沒半個時辰,隊伍裡終於有人忍不住了,啐了一口唾沫,壓低聲音罵罵咧咧:
“他孃的!什麼好事都輪不到咱們,送死的活全派給咱們!”
“就是!黑風口那邊有妖器守著,衝上去就是死!
可咱們去打京城,連個攻城梯都沒帶幾輛,這不也是去送命嗎?”
“憑什麼金帳的人就在後面待著,讓咱們去啃城門?
我看啊,這一趟去了,能活著回來一半都算燒高香了!”
抱怨聲像瘟疫一樣蔓延開,士兵們臉上全是怨氣。
剛才黑風口那場面太嚇人了,三萬先鋒、一千重騎,連人家高地的邊都沒摸到,說沒就沒了。
現在讓他們帶著這點簡陋的攻城器械去打京城,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隊伍最前面,博爾濟騎在高頭大馬上,把身後的抱怨聽得一清二楚。
他勒住韁繩,調轉馬頭,對著身後的士兵厲聲呵斥:
“都給老子閉嘴!吵什麼吵!
你們懂個屁!大汗讓咱們去打京城北門,那是大汗看得起咱們,是給咱們送功勞來了!”
“送功勞?”
一個小兵忍不住小聲嘀咕,“將軍,那京城城牆那麼高,咱們連像樣的攻城器械都沒有,怎麼打啊?
再說了,上次忽爾赤將軍三萬大軍都在北門吃了大虧......”
“蠢貨!”
博爾濟瞪了他一眼,嗤笑一聲。
“上次忽爾赤輸,是因為顧凌天在城裡!
是因為人家有城頭的火炮守著!
現在呢?”
他抬手往黑風口的方向一指,聲音拔高了幾分:
“顧凌天現在帶著所有精銳、所有妖器,全在黑風口堵著咱們大汗!
北門能剩多少人?
能剩多少火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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