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第6章 獸醫(1)

作者:酸酸甜甜的大崎娜娜·28分鐘前

接下來半年,趙景陽有了個綽號,獸醫。

他能怎麼辦,他也很絕望啊!

戰場上條件不允許,戰場救護第一條規定,先活著再說。

1951年10月,月峰裡西側無名高地。

趙景陽剛給三班副換完繃帶,就聽見二道塹壕那邊炸了。

他一聽聲音就知道不是普通迫炮,是大口徑重炮,火光一跳,照見彈坑老遠外蜷著一個四班機槍手老魏。

半邊身子在火裡,右臂從肩窩往下,像被什麼猛獸啃過,整條袖子沒了,露出來的不是肉,是白骨夾著黑血,血柱一跳一跳往外噴,噴得對面土牆上全是點子。

趙景陽把藥箱往泥裡一放,連滾帶爬迅捷流星般撲過去。

撲到坑邊先把人拽到戰壕裡,鮮血已經噴了半分鐘,來不及按規矩了,這種肩腋窩動脈破裂,上止血帶都懸。

老魏那位置太靠根,三角肌殘端全爛了,止血帶勒上去,血還是從帶子下緣往外冒。

老魏臉白得像刷了石灰,眼珠子往上翻,嘴唇哆嗦著說不出整話。

趙景陽心一沉,低頭看傷口,上繃帶已經沒用了,開刀條件不允許,送下去得半個小時,人都涼了。

電光火石之間,他思考判斷完畢,把藥箱掀開,掏出那把磨得發亮的小彎剪,又摸出半瓶碘酒往手背上倒,只能徒手把血管拽出來打個結才能活。

事情雖然簡單,但旁邊輔助的班長看的心怦怦直跳,歐買噶,你真的嚇到我了!

只見趙景陽一聲不吭拿起剪子直接挑開殘端粘連的肌束,不用麻藥,開始清創,老魏已經疼得沒聲了,只剩喉嚨裡嗬嗬的進氣聲。

趙景陽接著兩根手指插進傷口裡,順著骨溝往深處扒,泥,火藥渣,碎布條混在血糊裡,他全摳出來甩到坑壁上。

接著指腹碰到一段滑溜溜一跳一跳的東西,就是肱動脈近心端,縮在三角肌殘端底下,細得像鞋帶,卻硬邦邦地搏動。

他拿嘴咬住一小塊紗布角,騰出兩隻手,食指中指夾住動脈外膜,用剪尖背輕輕一刮,把外膜從血管壁上剝開半公分。

血還在噴,他側臉讓開,血濺在領口上燙得慌。

趙景陽緊接著從藥箱最裡層摸出一截手術絲線,那是他從被炸燬的營包紮所扒出來的,平時纏在鉛筆上。

線頭用牙咬溼,左手捏住動脈斷頭近端,右手繞兩圈,打了個外科方結,拽緊。

血柱矮了一截,可遠端還有一股返血,說明還有側支在漏。

他又往深裡探了半指,摸到一條橈側返動脈的破口,絲線再繞,結打在骨膜邊上,手指頭當鑷子使,指腹一捻一扣,結就吃死了。

兩道結打完,那傷口忽然就安靜了。

不是不流血了,是隻剩滲血。

班長嚥了一口唾沫,出生入死,敢打敢拼的他剛才彷彿才是新兵蛋子,已經不太敢看趙景陽了,太殘暴了。

動脈封了,但創面像被犁過,趙景陽扯開兩包滅菌紗布,疊成條,從肩窩最深處往外填,填實,不壓血管結,只壓肌層滲血。

填完拿繃帶做8字加壓,繞過胸背,在健側腋下絞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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