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等在這裡,
他甲片上的血還在往下滴,走一路滴一路,在宮門前的石板地上拖出長長一道印子。
宮門開著。
宮裡頭,人跪了一地。
正中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一件明黃色的袍子,袍角拖在地上,沾了灰。
頭上戴著一頂金冠,冠上的珠子掉了好幾顆,歪歪斜斜地掛著。
這就是海島國的國主,姓源,叫源賴次。
他兩邊跪著一溜穿袍子的,有老有少,都是源家的人。
再往外圍,跪著幾十個穿官服的,脖子上掛著朝珠,珠子大小不一,一看就是各人自備的。
源賴次跪在最前頭,兩隻手撐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趙凡走到他面前站定,低頭看著他。
源賴次抬起頭來,臉上全是淚,鼻頭通紅,嘴唇哆嗦著,說了一串話。
櫻花正二從旁邊湊上來,低聲翻譯:
“殿下,他說他們源家願意獻上金礦和銀礦,
以後世世代代給殿下當牛做馬,只求殿下饒命。”
趙凡沒接話,目光從源賴次臉上移開,往後頭那一片跪著的人掃過去。
有幾個人跟著哭,也有幾個沒哭,臉上木木的,眼睛盯著地面。
趙凡偏頭看了小順子一眼。
“帶下去。”
白起應了一聲,一揮手,後頭上來幾十個老兵,
把源家的人和那些大臣一串串拎起來,往宮牆邊上趕。
源賴次是白起親自拎著,他是個小矮子,白起人高馬大,
被拎起來的時候,兩隻腳還在地上蹭了兩下,嘴裡又喊了一串話。
櫻花正二沒翻譯,趙凡也沒問。
等人押走了,趙凡才轉過身,跟小順子說了一句。
“這些人嘴裡說的話,本王一個字都不信。”
小順子躬了躬身。
“奴才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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