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了小半個時辰,鍋蓋掀開,一股鮮味從鍋裡湧出來,林凱站在旁邊深吸了一口氣,差點沒站穩。
“這也太香了。”
傅南洲盛了一碗遞給他。林凱喝了一口,湯鮮得眉毛都要掉了,鳥肉細嫩,比雞肉還嫩,入口就化。
“這飛龍鳥,回頭我多抓幾隻。”傅南洲自己也喝了一碗:“這附近既然有,那就肯定不止一隻。抓活的養起來,以後繁殖出來,想吃就吃。”
林凱又添了一碗湯,一邊喝一邊說:“你這日子,過得也太舒坦了。”
兩個人把一鍋湯喝完,兔子烤熟吃了大半,剩下的用油紙包好裝進揹簍。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林凱把火堆踩滅,背好揹簍,跟著傅南洲沿著小路往山下走。
走到村口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村道上沒什麼人,只有幾戶人家的窗戶裡透出一點昏黃的光。
兩個人沿著村道往醫務室方向走,路過大隊部旁邊那棵老槐樹的時候,一個人影從樹後面走出來。
是張懷遠。
他揹著手站在路邊,顯然是剛從知青點那邊過來,正往大隊部方向走。
他看見傅南洲和林凱揹著揹簍走過來,腳步慢了一下,但沒讓路,就那麼站在路中間看著他們。
揹簍裡裝著草藥,外面掛著幾條魚,還有那隻沒吃完的兔子。
草藥的味道混著烤肉的餘香,隔著幾步都能聞見。
張懷遠的目光在揹簍上停了一會兒,又移到傅南洲臉上。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有話要說,但最終沒有開口。
傅南洲從他旁邊走過去,步子不快不慢,目不斜視,像是路邊根本沒有人。
林凱跟在後面,也走了過去。
兩個人走出幾步遠之後,身後傳來張懷遠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層明顯的怨氣:“見到長輩連個招呼都不打。沒良心不孝子。”
林凱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來看著傅南洲。
傅南洲沒停步,繼續往前走,語氣很平:“無關緊要的人,何必多管?隨他去吧。”
林凱跟上去,壓低聲音說:“他都那麼說你了,你就這麼算了?”
傅南洲把揹簍換了個肩膀:“無視他,就是對他最好的反擊。咱們不搭理他,他就知道自己有多沒趣了。”
林凱回頭看了一眼,張懷遠還站在老槐樹下,揹著光看不清表情,但整個人像是一截戳在路邊的木樁子,一動不動。
林凱收回目光,加快腳步跟上了傅南洲。
兩個人沿著村道走回醫務室,推開院門。
三條狗從灶臺邊跑過來,圍著傅南洲的腿打轉。傅南洲把揹簍放下,在灶臺邊坐下來,把今天帶回來的草藥攤開晾著。
林凱把灶膛裡的火生起來,熱了一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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