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下鄉:嫁個漢子奔小康》第236章 再次計劃出鎮(1)

作者:星回落轉·24分鐘前

洞壁被修整過,不會再有土渣往身上掉,裝油燈的小龕子也挖了出來。

灶坑從洞口移到了洞裡稍深的地方,上面用溼泥封了煙道,下雨天在洞裡煮飯也不怕。

要是撇開那些刀光劍影,這個洞倒真有了幾分像家的意思。

只是到了九月,天開始冷了。

山上的風一天硬過一天,洞口的野草被吹得枯黃,夜裡能聽見滿山的枯葉被風捲著跑。

洞裡也比前兩個月潮了,底下的溼氣一天天重起來,早上起來,鋪蓋邊角上都沁著一層薄薄的水汽。

石春華讓採香在鋪蓋下面多墊了幾層幹松枝,又讓鄭三丫白天把褥子輪流拿出去曬,免得人生病。

洞裡的人沒事,可一個個臉上都少了血色,少了笑。

大家不是不笑,是不敢笑,好像笑一聲就像是對老四的背叛似的。

石春華每天照樣安排活計:誰去打水,誰出去拾柴,誰在洞裡看孩子,誰去林子裡挖野菜。

她話比從前少了,人也瘦了一大圈。

每天天不亮就醒,一個人坐在洞口,望著山下的方向。

大家知道她不是在看風景,是在看那條河。

老四就是消失在那條河裡的。

她開始經常流淚。

不是放聲大哭,是那種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流淚。

正切著菜,切著切著眼淚就下來了;正跟採香說著話,聲音還在繼續,臉上已經溼了。

她自己也不擦,好像已經習慣了。

直到有一天,洛藍水發現她右邊眼瞼靠鼻樑的地方都裂開了,裂口紅紅的,隱隱能看到裡面的細肉。

洛藍水嚇了一跳,連忙用金銀花煮了水,拿乾淨的細布蘸著,一點點給她擦。

“親家母,你再這麼哭下去,眼睛要哭壞了。你這不是光傷自己的身子,你想想,要是老四哪天回來了,他看見你這個樣子,他心裡怎麼受得了?他會愧疚心疼的。”

洛藍水一邊擦一邊說,聲音放得極輕,怕戳疼她,又怕戳到心裡去。

石春華點點頭,說“知道”,可眼淚還是往下掉,像眼瞼已經關不住了一樣。

“我曉得他在的時候,我對他不算頂好。”

石春華低低地說,嗓子是啞的:“他愛念書,家裡窮,我那時候還想,唸書念不出頭,不如早點回來種地。為這事還罵過他兩回。”

她偏過頭,用袖口擦了一把眼睛。

“結果現在想聽他念兩頁書,也不能了。”

洛藍水不說話,只把蘸了藥水的布輕輕按在她的眼角,過好一會兒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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