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梨香摟著小懷,小懷的腦袋一點一點的,已經快睡著了。
洛藍水靠著洞壁坐著,喘了幾口氣,總算歇下來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讓老大注意安全。
常秋棉說:“大哥,你小心點。”
鄭三丫說:“要是碰上人,就趕緊回來。”
洛藍水也說:“別硬來。”
老大擺了擺手,說:“放心。我去去就回。你們別生火,也別出去。天亮之前我一定回來。”
說完,他轉身出了石洞,貓著腰從坳口鑽了出去,消失在夜色裡。
老三那邊,蹲在山腳已經快兩個時辰了。
他盯著村口帳篷裡的火堆,看著那兩個守夜的兵卒從坐著變成靠著,從靠著變成歪著,最後終於打起了鼾。
他等了等,確認四周沒有其他動靜,才慢慢站起來,貼著牆根摸到前頭那間屋的後窗底下。
窗還開著,灶膛裡的火已經快滅了,只剩下暗紅色的炭。
他探頭往裡看了一眼,石春華坐在灶邊,孟桑桑靠在她旁邊,兩個人眼睛都睜著。
石春華忽然看見窗外冒出一個黑影,嚇了一跳,手裡的燒火棍差點掉在地上。
可她沒有出聲。
她定睛一看,是老三。
老三朝她招了招手,意思是趕緊跟他走。
石春華點了點頭,輕輕推了推孟桑桑。
兩個人把包袱從視窗遞出去,然後撐著窗臺往外翻。
石春華年紀大了,胳膊沒勁,老三在外頭拽著她的胳膊,硬是把她拖了出去。
孟桑桑踩著灶臺邊的木墩,一翻身就跳了出來。
三個人在窗根下蹲了一會兒,等呼吸平了,才貼著牆根往山腳走。
村裡靜得只有風聲,村口那幾堆火已經暗下去了,帳篷裡黑乎乎的。
他們沿著山腳繞到村尾,找到那條上山的小路,一聲沒吭,悶著頭往上走。
走到半山腰,回頭看了一眼,村子裡什麼動靜都沒有,他們加快了腳步。
天矇矇亮的時候,他們到了那條岔路口。
老大已經等在那裡了,蹲在一塊石頭後面。
看見他們上來,他站起來,朝老三點了一下頭,又看了看石春華和孟桑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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