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走到方九身邊,拿刀尖戳了戳他的背。
方九沒動。
老三又踢了他一腳。
方九還是沒動。
老三說:“昏了。”
老大捂著胳膊走過來,低頭看了看方九,說:“捆了。”
老二去找了根藤條,把方九的手腳捆了。
那些投降的,也被一個一個拿藤條捆了。
石春華把女人們叫出來。
鄭三丫的鋤頭上沾著血,孔梨香的木棍上也沾著血,採香的木桶砸裂了,小翠的簸箕歪了,曹芳蘭的柴刀也沾了血。
她們站在坳底,喘著氣,手還在抖,可都站住了。
小恆從棚子裡跑出來,抱住鄭三丫的腿。
小妮跟在後面,布老虎還攥在手裡。
洛藍水抱著小安,常秋棉抱著草根,跟著出來。
孩子們擠在大人身邊,不出聲。
石春華數了一遍又一遍,自己家的人都在。
老大傷了胳膊,其他人都沒事。
她走到老大面前,看了看他的胳膊,說:“進去。讓你媳婦給你包一下。”
老大說:“先等會兒。”
他回過頭,看著坳口外面那條路。
路上還有幾個跑掉的人,已經看不見了。
他又看了看坳裡,看了看那些捆著的人,看了看地上那些哼哼的人。
他說:“這些人怎麼辦?”
石春華說:“捆著,等他們醒了問話。問問是誰派來的,還有沒有同夥。”
老三說:“問完了放?還是留著?”
石春華沉默了一會兒,說:“先留著。等問清楚了再說。”
她轉過身,朝棚子走去。
她心裡想著:還以為一場硬仗,結果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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