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下鄉:嫁個漢子奔小康》第371章 逮着了(2)

作者:星回落轉·1天前

兩個孩子都瘦得脫了相,大的那個跪在那兒,肩膀一高一低,像是骨頭沒長正。

小的那個縮在旁邊,衣裳袖子短了一截,露出來的手腕子細得跟柴火棍似的,手背上全是痂。

兩人身上一股餿味兒,像是從什麼犄角旮旯裡扒出來的。

周縣令拿驚堂木拍了一下,說:“堂下苦主,可認得這兩人?”

老趙站出來說:“回老爺,昨晚就是這兩個,在我家地裡偷蘿蔔,讓我逮了個正著。”

周縣令問那兩個孩子:“你二人姓甚名誰,哪裡人氏,為何偷盜?從實招來。”

大的那個抬起頭來,嘴唇哆嗦了兩下,說:

“回老爺,我叫大柱,他是我弟,叫二柱。我們是東門外李家坳的。我奶奶病了,起不來炕,家裡沒吃的了。

我爹前年修河堤的時候砸斷了腿,幹不了活,我娘去年冬天沒熬過去,走了。

家裡就剩我奶奶、我爹,還有我跟我弟。我跟我弟出來偷菜,是想拿回去給我奶奶和我爹吃,剩下的拿去賣兩個錢,給我奶奶抓藥。”

他說著,聲音越來越低,頭也低下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小一點的那個縮在旁邊,拿手背蹭眼睛,蹭了兩下又把手放下了。

周縣令問:“你們偷了幾回?”

大柱說:“偷了四五回。頭一回是北門外頭那片菜地,後來在南邊也偷過。我們不是成心的,晚上黑,看不太清,又怕人聽見,手忙腳亂的,踩壞了不少。

後來聽說那片地裡下了套子,我們不敢去了,可家裡實在沒吃的了,前天我奶奶燒得說胡話,我跟我弟實在沒法子,就去了南門老趙家地裡,想著偷幾個蘿蔔就回來,結果讓人逮住了。”

堂上安靜了一瞬。

石春華站在苦主堆裡,看著那兩個孩子跪在地上的樣子,大的那個肩膀一高一低,小的那個瘦得脫了形。

她想起自己一家在南山地洞和柳窪那陣子,小恆和小妮也瘦過,可好歹有口喝的。

這兩個孩子,看那樣子,怕是連糊糊都喝不上。

周縣令又拍了驚堂木,說:“偷盜他人田產,按律當笞二十,追贓還主。

念你二人年幼,又系初犯,家中確有老病,從輕發落。大柱笞十五,二柱笞十,贓物折銀二錢,限半月內繳還苦主。退堂。”

衙役上來把兩個孩子帶下去了。

大柱被拖起來的時候,回頭往苦主這邊看了一眼,那眼神石春華看得清清楚楚,不是恨,也不是怕,就是空落落的,像兩口枯井。

出了衙門,一家人往回走。

日頭升到半空了,街上的人多起來,賣菜的挑著擔子吆喝著過去,飯館門口的幌子在風裡晃。

石春華走在前頭,腳步慢下來,越走越慢,最後在街邊一棵槐樹底下站住了。

老二走在她後頭,也站住了。

老三跟上來,看了看她,說:“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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