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壯漢子嚇得直哆嗦,說:“不敢了不敢了,我有老孃,我還有兩個孩子,我再也不敢了。”
老三說:“記住就好。”
翻窗走了。
他一個村子一個村子地走,一個家一個家地摸。
有的家裡有老人,有的有媳婦孩子,有的只有一個人。
老三每進一家,都把刀架在那人脖子上,把話撂下。
有的人嚇得尿了褲子,有的人跪在地上磕頭,有的人抱著老三的腿求饒。
有一個後生,就是那個跟著起鬨喊“衝進去”的王二狗,被老三摸進家的時候,正跟他娘坐在堂屋裡喝粥。
老三從房樑上翻下來,刀架在他脖子上,王二狗手裡的碗啪地掉在地上,粥灑了一地。
他娘嚇得尖叫,被老三一個眼神瞪回去。
老三把話撂下,說:“你兒子再敢去山上,我連你一起殺。”
王二狗哆嗦著說:“不敢了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老三鬆開他,翻牆走了。
等他摸完最後一個村子,天已經快亮了。
他回到山坳的時候,腿都要軟了。
石春華迎上來問怎麼樣,老三說:“都嚇住了。有一個算一個,全怕了。以後不敢來了。”
石春華點了點頭,說:“那就好。去歇著吧。”
老三走到棚子邊上,一屁股坐下來,喝完常秋棉端過來的粥,就躺到裡頭鋪位上睡了過去。
方九還被捆在樹上,嘴裡塞著布,看見老三回來,嗚嗚地叫。
老大走過去,把他嘴裡的布扯出來。
方九喘了幾口氣,說:“大哥,我真的不敢了。你放了我吧。”
老大把方九身上的繩子解開。
方九站起來,腿一軟又跪下了,磕了個頭,連滾帶爬地跑了。
石春華看著老三睡著了,沒叫他。
他守了夜,又摸了一晚上村子,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石春華找到老大和老二,商量道:“老三這一遭走下來,那些人短時間應該是不敢再來了。可光嚇住他們不夠,我們總得搬。”
老大放下碗,說:“我去縣城看看。看看行情,買房子要多少錢,縣城現在什麼光景。皇帝登基沒多久,也不知道底下變成什麼樣了。”
石春華說:“你一個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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