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地,又看了看洛藍水,說:“三畝地,一畝八兩,一共二十四兩。你們誠心要,五十二兩。不能再少了。”
洛藍水說:“行。二十二兩。”
當場交了銀子,寫了契,去衙門過了戶。
辦完這些,天已經快黑了。
一家人站在北城門口,手裡攥著房契和地契。
石春華看著那幾張紙,手還在抖。
她活了這麼大歲數,頭一回手裡攥著這麼多東西。
她回頭看了看縣城裡的街,又看了看城外那片地,說:“我們、我們真的有房子了?有地了?”
老大說:“有了。都是我們的。準確來說,是老三的。”
石春華點了點頭,眼淚下來了。
她趕緊拿袖子擦了,說:“走。回去收拾收拾,今天就搬進去。”
往回走的路上,老二走在最後面,低著頭,不說話。
孔梨香抱著草根走在他旁邊,小聲問:“你怎麼了?”
老二說:“沒什麼。”
孔梨香說:“你臉上都寫著呢。”
老二沉默了一會兒,說:“大哥會木工,老三會打獵,現在又有地種。就我,什麼都不會。
當初在村裡,我建了那個房子,可實際上什麼手藝也沒學。要是當初沒分家,我也跟著去學點什麼手藝,現在也能有個營生。”
孔梨香聽了,心裡也不舒服。
她低下頭,看著懷裡的草根,說:“以前都是我不懂事,讓你走了很多冤枉路。”
老二沒再說話,只是把草根從孔梨香懷裡接過來,抱在自己懷裡。
然後拉過自己媳婦的手,道:“不怨你,只怪我自己沒本事。沒能讓你們娘幾個過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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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經黑了。
一家人站在吉安裡的院子裡,手裡攥著房契和地契,打量著房子,誰也沒有說話。
小恆和小妮蹲在石榴樹底下,拿手摸地上的磚,小懷繞著月洞門鑽來鑽去,嘴裡數著“一、二、三”。
石春華站在左邊院子的正房門口,往裡頭看了看。
屋裡空蕩蕩的,可什麼都是好的。
牆是好的,窗是好的,屋頂的瓦也是全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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