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個婦人也湊過來,說:“這幾天聽說好幾家地裡都少了菜。我家那塊蘿蔔地,前天也少了一片。我當是誰家孩子嘴饞,沒當回事。聽你這麼一說,怕是有人專門偷。”
另一個漢子說:“我也聽說了。南門那邊老趙家的豆角地,前晚也被人捋了。老趙氣得罵了一早上。”
老漢說:“這是有賊啊。專門夜裡出來偷菜。”
婦人說:“可不是嘛。這年頭日子剛穩當,就有人幹這種缺德事。”
石春華聽見周圍人搭話,更來勁了,衝著地裡喊:
“你們都聽聽!不是我一家被偷!好幾家都遭了殃!這賊是專門偷菜的!我告訴你們,我石春華不是好惹的!
你今天偷了我的菜,你明天再來,我拿鋤頭等著你!我不光拿鋤頭,我還拿刀!
你敢來,我就敢砍!砍死了我償命,砍不死你,我讓你一輩子記住,偷我的菜是什麼下場!”
老三趕緊拉住她:“娘,行了行了,別說了。咱們回去想想法子,看怎麼防著。”
石春華說:“想什麼法子?我天天夜裡來守著!我搬個板凳坐在地頭,我看哪個賊敢來!”
老二說:“娘,你一個人守不了。咱們輪著守。”
石春華說:“輪著守也行!總之不能讓這賊再偷了!”
她罵了一通,氣出了些,可臉色還是不好看。
老三和老二把地裡剩下的菜收了收,把踩倒的菜扶了扶,把扯斷的豆角架子重新紮好。
石春華蹲在地頭,看著那片被偷空的地,嘴裡還在罵:“喪良心的。偷了我的菜,不得好死。”
老三說:“娘,罵也罵了,氣也出了。咱們回去想個法子,看怎麼防著。罵歸罵,菜還得賣。”
石春華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說:“回去。今天菜少了,少賣就少賣。可這賊,我非得逮著他不可。”
四個人早早收了攤回來,日頭還沒到頭頂。
院子裡,鄭三丫正哄著小妮,孔梨香抱著草根在石榴樹底下餵飯,採香和小翠在隔壁院子裡擇菜。
看見他們這麼早回來,鄭三丫先站起來,問:“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菜賣完了?”
石春華把空筐往地上一擱,臉色鐵青,沒說話。
老三把筐也放下來,說:“別提了。地裡菜被偷了。”
鄭三丫愣住了:“被偷了?”
石春華說:“白菜少了十幾棵,蘿蔔少了一片,豆角架子都給人扯倒了。偷了還不算,還禍害,踩的踩,扯的扯。”
孔梨香正拿勺子給草根餵飯,聽見這話,勺子往碗裡一擱,站起來:
“又偷了?柳窪那會兒被偷,那是大家都沒吃的,餓急了。現在誰家沒吃的?怎麼還偷?”
石春華說:“誰知道呢。我也這麼罵的。柳窪那會兒偷,好歹是餓得沒法子。現在日子穩當了,還有人幹這種缺德事。”
孔梨香把草根往地上一放,袖子一擼,嗓門就上來了:
!臉要不是這!賤手是這!還?的吃口缺家誰,當穩子日在現!了來上頭們咱到西東!的乾的臉要不個哪是這“
”!的他斷打杖麵擀拿我,來再敢是要他!來頭起不抬他得罵!罵得就,對得罵娘!著慣能不就人種這,說們你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