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聽來,這不過是女兒病情加重後的胡言亂語,邏輯混亂,卻又無比認真。
葉茉還想再說幾句,手機螢幕突然一黑——直接關機黑屏。
“哎呀,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葉茉無奈地把手機放下,看向顧徹,輕輕笑了笑,“算了,電話裡也解釋不清,等到家了,當面說吧。看到星星,他們就什麼都明白了。”
顧徹伸手握住她的手,溫聲安慰:“彆著急,馬上就到了,見到星星,爸媽一定會很高興。”
紀星辭乖乖坐在一旁,小聲問:“媽媽,外公外婆,會喜歡星星嗎?”
葉茉立刻轉頭,溫柔地抱住兒子的小腦袋:“會,他們一定會非常非常喜歡我們星星。”
而另一邊,葉家老宅。
電話被突然結束通話,只剩下冰冷的忙音,葉父舉著已經沉寂的手機,僵在原地,臉色蒼白,眼神里滿是無力與心痛。
葉母早已忍不住,捂著嘴,小聲抽泣起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往下掉。
“唉……”
葉父長長嘆了一口氣,沉重而悲涼,整個人像是瞬間老了好幾歲。
“小茉這孩子……情況怎麼反而更差了……”葉母哽咽著,淚水模糊了視線,“她明明前幾天狀態那麼好,我還以為……我還以為她慢慢好起來了……”
“是我沒本事,是我沒照顧好她。”葉父狠狠閉了閉眼,心臟像被一隻手緊緊攥住,疼得喘不過氣,“當年星星的事,對她打擊太大了,這七年,我們陪著她熬,陪著她痛,可她還是走不出來……”
他作為父親,看著女兒日復一日沉淪在痛苦裡,卻無能為力,那種無力感,快把他壓垮了。
葉母擦了擦眼淚,強打起精神,伸手握住丈夫的手,聲音堅定而溫柔:“孩子爸,你別這麼說,小茉變成現在這樣,不是你的錯,也不是她的錯,我們不能垮,我們要是垮了,小茉怎麼辦?”
“不管她什麼時候能好起來,我們都要陪著她,等著她。”
葉父點點頭,眼底滿是決絕:“你說得對。實在不行,我們就帶小茉去國外看最好的醫生,不管花多少錢,不管用多少時間,我一定要讓她好起來。”
“好,我聽你的。”葉母含淚點頭。
雖然葉茉不是她親生的孩子,但是葉茉從小都是她帶,人生中學會的第一句話就是喊她“媽媽”。
在她心裡,葉茉和葉露沒有區別,都是她的女兒。
兩人相依在一起,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滿心都是對女兒的心疼與擔憂。
車子平穩停在葉家老宅門口時,顧徹先下車,繞到另一側小心翼翼牽出紀星辭,再扶著葉茉下來。一家三口手牽著手,站在熟悉的門前,葉茉眼眶微微發熱。
葉茉抬手按下門鈴。
沒一會兒,門內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大門“咔嗒”一聲被拉開。
葉父葉母一臉擔憂地站在門口,顯然一直在等,眼底還帶著未乾的溼意。
在看見葉茉的那一刻,兩人連忙上前:“小茉,你可算回來了,快進來……”
話音在看見紀星辭時,戛然而止。
葉父葉母的目光,齊齊落在紀星辭身上,徹底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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