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陽沒應聲,舉起卸下的槍管看了看,眉頭跟著一動。
“你這槍的準星也不對,照它瞄,落點得往左偏。”
“你連這都能瞧出來?”
莫老三扭過頭,盯著曹陽看了兩眼,嘴巴張著,忘了往下接話。
曹陽放下槍管,朝他腳前點了點下巴,老頭才把視線挪回狼群。
“以前磕過石頭,我一直湊合著使,換個生手拿它打東西,十回得偏上好幾回。”
莫老三嚥了口唾沫,說話的口氣變了。
“小兄弟,你這麼年輕,咋這麼像老放山人?不是老把式,拿到手裡也看不出毛病,你跟誰學的?”
曹陽沒吭聲。
拆下的部件挨著放在身前,左手拿起槍身,傷掌抵住木託,呼吸壓在喉嚨裡。
這時候,開口解釋一句,就得分出去一分心神。
五頭狼已經縮近了距離,莫老三的刀朝哪邊擺,另一邊就有狼挪腳。
“別圍了,有種上來,老子一刀一個劈了你們!”
嘴上還在罵,莫老三的胳膊卻開始發酸,先前抱樹耗了力氣,握住刀柄的手指已經發僵。
右側那頭灰狼探過樹幹,他的刀尖才轉過去,迎面的狼便竄了起來,張嘴咬向他握刀的手腕。
“好你個畜生,還知道咬手腕!”
莫老三收臂揮刀,刀口擦著狼嘴落下,沒砍中皮肉,反倒讓身側露出空當。
一頭灰狼貼著雪地鑽進來,咬住他的褲腿,往外扯了一口。
“呲啦!”
棉布撕開,棉絮掛在狼牙上。
腿肚子傳來疼痛,莫老三腳下一軟,雪上落了幾滴血。
沒等他喊疼,一頭青狼已經蹬地躍起,張嘴直取他的喉嚨。
“我的媽呀!”
莫老三嚇得臉都白了,一個懶驢打滾,躲過這一擊。
一連翻了三圈,他悶哼了一聲,後背重重撞到一棵樺樹。
他手裡的砍刀再也握不住,掉落在雪地裡。
“嗷嗚!”
狼群看出了他的脆弱,不依不饒地追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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