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三爺抬頭望著天,嘴角抽了幾下,鬍子跟著一顫。
“我莫老三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的天靈地寶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會貪你一顆定風珠?”
曹陽站在他面前,手掌按著胸口,隔著衣服能摸到那枚硬實的珠子。
“話得說明白,東西是我的,誰也不能惦記。”
莫三爺被他氣得笑了:“你小子,拜師還先跟師父分家當?”
“親兄弟還得明算賬,何況咱倆不熟。”
旁邊的王青松沒忍住,低聲笑了起來。
莫三爺瞪了他一眼,轉回身,朝曹陽擺了擺手:“行了,別杵著,趕緊拜師。”
曹陽也不含糊,雙膝一彎,朝莫三爺跪下。
風雪從林間捲過來,吹得火把往一邊歪,四周的人都安靜下來。
“師父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曹陽俯身,額頭碰到凍硬的地面,發出一聲悶響。
莫三爺臉上的氣惱散了,伸手把他扶起來,替他拍掉膝蓋上的雪。
“現在是新時代,不興那些繁文縟節,拜一下就成,別磕壞了腦袋。”
曹陽站直身子,拂了拂棉褲上的土。
莫日根湊到莫三爺身邊:“爺爺,您以前說過,找到徒弟以後,順帶著也收我入門,這話還算不算數?”
莫三爺眉頭一挑:“收不收你,有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
莫日根指了指曹陽,又指了指自己,一臉急切,“我不想叫他師叔。您看,我跟他一起進山,一起取參,一起收拾那夥鬍子,憑啥他成師叔,我成徒孫?”
“你小子還挑上了?”
莫三爺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跪下,磕三個頭,以後你是師弟,曹陽是師兄。”
“爺爺,陽哥才磕一個頭,我咋還得磕三個?”
“你有意見?”
“不是有意見,我就是覺得這個規矩不太公平。”
莫三爺手裡的柺杖往雪地裡一戳:“你再囉嗦,改成三叩九拜大禮,腦袋挨地九回,不響不作數。”
莫日根連忙擺手:“別別別,三個就三個,我磕。”
說完,他跪在雪地裡,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響頭。
“爺爺,這回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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