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雞山的下山路更難走。
石階蓋著薄冰,腳掌落下去稍有偏差,整個人就會順著坡面滑出去。
曹陽側著身子,一步步踩穩。
右手扶著巖壁,左手握著匕首,隨時調整身體重心,一路有驚無險。
莫日根就沒這麼輕鬆了。
他揹著鼓囊囊的行囊跟在後面,腳底打滑,磕磕絆絆,不知道摔了多少跤。
“陽哥,你走慢點啊。”
曹陽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再摔兩次,咱們得先找地方給你接骨。”
莫日根揉著屁股站起來,齜牙咧嘴:“這不是山路太滑嘛,你這平衡到底怎麼練的?”
“你想知道?要不我幫幫你?”
不知道為何,莫日根嚇出一身冷汗:“不用不用,這樣挺好。”
他在部隊待過,知道任何技能都是千百次的訓練。
只是他在奇怪,資料裡陽哥就是個普通社員,怎麼訓練出來的?
就在他琢磨的功夫,兩人終於下山,來到楓樹溝。
溝裡地勢猛地低了下去,兩側巖壁黑沉沉的,石頭被山洪沖刷得奇形怪狀,長的、短的、方的、圓的都有。
雨季時,這裡能變成一條湍急的河流,根本無法通行。
眼下河水凍得結實,冰面蓋著厚雪。
曹陽先用匕首背面敲過幾處冰層,確認沒有裂紋,才帶著莫日根走上去。
冰面硬得像石板,比覆著薄冰的山路省力許多。
曹陽走在前面,每隔五十步便停一次,就在旁邊的楓樹上砍出一組記號。
莫日根扛著行囊跟在後面,安靜不到三分鐘,便又開始絮絮叨叨。
“陽哥,你說咱們真找著血參,回去是先交公,還是先留一棵自個兒用?”
“我跟你說,我爺爺年輕時挖過一棵六匹葉的野生人參。”
“他沒捨得賣,泡在酒罈子裡放了十二年。只有逢年過節,還有重要的客人過來,才捨得喝上一小口,說那叫地氣入酒。”
“可我嘗著滿嘴土腥味。”
莫日根咂了咂嘴,“你說那玩意兒到底好喝在哪?我看我爺爺那副表情,倒像喝了瓊漿玉液,我到現在都懷疑他是不是裝出來的。”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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