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把額頭的汗,抬頭看著曹陽。
“陽哥,你打冰面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手抖了。結果一槍把八頭豬全嚇跑了,你這份眼力,絕了!”
“少給我吹,多看兩眼你也行。”曹陽槍口朝下,扣好保險。
莫日根咂舌:“得了吧,我再看十眼,也看不出來。我在部隊的時候,政委說過,打仗要天時地利人和……”
“打住!”
曹陽不想聽他長篇大論,直接伸手打斷,“少囉嗦,先採藥。這些靈藥,都有猛獸守著,你不想來第二群豬吧?”
“那當然。”
莫日根拉緊鹿皮手套,蹲在血靈芝旁邊,雙手合攏,掌根貼住凍土,緩慢往上發力。
靈芝根莖卡在石縫裡。
莫日根沒有硬拽,而是先鬆動周圍泥土,再一點點把根莖拔出來。
不到半分鐘,血靈芝便帶著一小團鐵鏽色泥土離開石縫。
曹陽皺了下眉:“採藥不是講究保根嗎?你不一點點挖?”
“那是人參。”
莫日根用棉布包住菌蓋,頭也沒抬。
“人參補氣,斷了根就是洩氣,藥效要折不少,價錢賣不高。靈芝的藥力在菌蓋,根不影響藥用價值,留不留都不影響。”
他把血靈芝用棉布裹好,放進桃木盒,放進背囊當中。
“每種靈藥都有自己的採法。要是連這個都不懂,進山就是糟蹋好東西。”
曹陽對這個,還真不懂。
他對這個路痴大塊頭,已經有一些認同。
可這只是初步的。
曹陽要的,從來不是湊合的搭檔,他需要能把後背交給對方的兄弟。
他對莫日根的人品已經有一定了解,可還是需要試探。
否則,他的合作只有一次,絕無第二次。
曹陽站起身,拍掉膝蓋上的積雪,緩緩開口:“今天到現在,咱們收穫不錯。定風珠歸我,血靈芝歸你,如何?”
他知道,定風珠能解百毒,價值遠在血靈芝之上。
如果莫日根太計較,遲早會反目成仇,不合作也罷。
不料,莫日根咧開嘴笑了。
“成。要不是你帶我找到這片地方,我連血靈芝的影子都見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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