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從炕沿滑下來,撲過去抱住沈清梨的腿,哭聲撕心裂肺。
“嫂子,你別走,我求你了,別走!”
“丫丫,鬆鬆手,以後姐姐不能在這住了,你要聽嬸子的話。”
沈清梨蹲下來,摸了摸她細軟發黃的頭髮,眼淚砸在丫丫的衣領上。
丫丫慌了,笨手笨腳地給沈清梨擦眼淚。
“嫂嫂別哭,你說過要給我補棉褲,還要教我寫名字,我都記著呢,你不能不要我。”
“姐姐沒有不要你,丫丫乖。”
沈清梨的聲音越來越低,連自己都快勸不住了,“可這個家裡,已經沒有我的位置了。”
曹陽胸口一緊,剛要開口,孫雅蘭已經朝他吼了出來。
“你還愣著幹啥,自己的媳婦要走,你不知道攔著?她出了這個門,你上哪兒找去!”
曹陽跨到門前,張開雙手擋住去路。
沈清梨的肩膀撞上他的胳膊,身子往旁邊一偏,卻被他抬手扶住。
“媳婦兒,別走。”
“讓開。”
“你的位置誰也佔不了,這兒就是你的家。”
“我不想聽這些,你既然有人找上門,就給人家一個交代,別在這兒攔著我。”
“不讓,她拿瞎話來鬧騰,你憑啥走?該走的是她,不是你。”
沈清梨伸手推向他的胸口,曹陽一把環住她的腰,將人抱了回來,棉鞋在地面上蹭出一聲悶響。
“別碰我!”
沈清梨抬起頭,眼淚從眼角滾下來,聲音帶著顫抖,“我嫌髒!”
曹陽抱著她的胳膊僵了一瞬,火氣立刻頂到了嗓子眼。
“除了你,我沒碰過別的女人,哪裡髒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比吼出來更重。
“你罵我啥都行,但不能把我沒幹過的事扣到我頭上!”
“曹陽,你到現在還要撒謊嗎?”
沈清梨閉上眼睛,手掌抵在他胸前,卻已經沒了推他的力氣。
“人家都挺著大肚子找上門了,你還要瞞我到什麼時候?”
曹陽把她抱得更緊,低頭去找她的目光,她卻把臉轉向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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