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三爺把雞頭湊到碗邊,擠出幾滴血,便鬆開手,將公雞放到旁邊的雪地上。
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
他速度極快,四十九隻公雞被他抓過,雞冠血落進同一只搪瓷碗,紅色液體積了小半碗,熱氣在碗口散開。
莫三爺沒等雞血冷卻,抓起一把雄黃、一把硃砂撒到碗裡。
只見他右手並指如劍,浸入雞血中一寸,快速攪動。
“時加正陽,宿鎮天倉,五神和合,除火祛殃,陽神守位,陰穢退藏……”
他念咒的聲音,並不含糊,只是拖著長聲,帶著一種獨有的韻律,在寒風中顯得格外蒼涼。
這個時候,全國都在“破四舊”,若是別人敢公開這樣唸咒,會被抓起來,遊街批鬥。
可這人是莫三爺,沒人敢。
村民們一臉理所當然,沒人提出異議。
曹陽看在眼中,暗暗點頭:“這小老頭,還是有點門道。”
不久,莫三爺的咒唸完了。
他端著碗,步子不急不慢,走到廢井前。
“去!”
一道紅色的液體,從碗口傾洩出來,不偏不倚,往井口潑去。
現在井口的積雪,少說有一米厚。
下面,還凍得嚴嚴實實,結了冰。
按理說,這雞血應該灑在雪地上,形成一灘紅色。
讓曹陽大跌眼鏡的是,這碗雞血,像一塊燒紅的鐵塊,直接從雪地裡滲了下去。
雪面上,形成一個不規則的孔洞。
更讓他驚訝的是,明明是一口枯井,卻像被煮沸了。
“咕嘟、咕嘟!”
井口開始往外冒黑煙,冒得比柴垛還快,還濃。
黑煙開始溢散,壓得四周的火苗一歪,柴火同時發出爆響。
趙春生急了,大喊:“莫三爺,這煙不會有毒吧?”
莫三爺卻是不慌不忙,喊道:“沒事,淨化得差不多了,往後撤。”
趙春生沒聽清,手掌放在耳朵後,大聲問:“啥?”
話音未落,他腳下一個趔趄,摔了個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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